杨志定睛一看,浑身剧震!
“这是……王教头的‘虎符佩’?他不是……战死在西夏了吗?”
这王教头曾是杨志在殿前司时的同僚,更是种老将军早年一手提拔起来的部将,为人刚正,与杨志颇有交情。
后来西夏犯边,他主动请缨,最终马革裹尸。
“他战死前,曾托人将此物带给我,说将来若是有难,可去寻种老将军。”林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缅怀,“我一直没用上。现在,它归你了。”
林-冲将玉佩塞进杨志手中。
“你此去,就说是王教头的远亲,家乡遭了兵祸,走投无路,持信物前来投奔。以种老将军的为人,他断不会将故人之后拒之门外。这第一道难关,便破了。”
杨志握着那块尚有余温的玉佩,只觉得千斤重。
这哪里是玉佩,这是林冲毫无保留的信任。
“第二个难处,如何献礼。”
林冲环视四周,忽然问向牛二愣:“二愣,你平时磨刀,用什么?”
牛二愣正抱着锦盒,生怕磕了碰了,听见统帅问话,愣了一下,连忙回答:“用磨刀石啊!”
“对,磨刀石。”
林冲笑了。
他转向阿蛮:“阿蛮,去找一块上好的青浆石,要中空的。”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林冲的意图。
不多时,阿蛮便捧来一块长条形的青色磨刀石,入手沉甸,质地细腻,果然是中空的,只是那孔洞极小。
林冲接过图谱,小心翼翼地将其卷成一个极细的卷轴,用丝线缚好,然后精准地塞进了磨刀石的孔洞之中,又寻来一块同色的碎石,用胶泥封住了洞口,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将磨刀石递给杨志。
“这,才是你要送的‘礼物’。”
众人恍然大悟!
谁能想到,关乎二龙山命脉的“震山雷”图谱,竟会藏在一块平平无奇的磨刀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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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到种老将军后,什么都不要说。只说你家传武艺,这块磨刀石是祖传之物,锋利无比,愿献给老将军,助他沙场杀敌。”林冲细细叮嘱,“他是一代名将,爱兵器如命,自然会收下。等他夜深人静,独自把玩之时,自然会发现其中玄机。这第二道难关,也破了。”
朱武抚掌赞叹:“妙啊!以磨刀石为礼,既符合你投奔武将的身份,又不显突兀。此物看似寻常,却寓意深远,‘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块磨刀石,就是我们送给种老将军的‘利器’!”
“那第三个难处呢?人心……”周铮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冲看向远方,那是汴京的方向。
“这第三个难处,不在云州,而在汴京。”
他缓缓开口:“我还会为你准备一封信,但这封信,你不能亲自交。你要在云州城里,寻一个最稳妥的渠道,将信送进枢密院在云州的驿站,让他们送回汴京。”
“什么?”这次,连朱武都惊了,“给枢密院送信?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信的内容,是向枢密院‘告密’。”林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深意,“信中,你要以一个‘心向朝廷’的义士身份,痛陈二龙山之‘恶’,并‘揭发’一桩天大的秘密——二龙山已派人携带火器图谱,潜入云州,意图勾结种师道,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