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鲁智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操作,他完全跟不上了。
林冲却不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说道:“这封信,会比你先一步抵达汴京。张邦昌和枢密院那帮人,看到信后会作何反应?他们会欣喜若狂!他们会立刻认定,种师道就是眼中钉,就是下一个二龙山!他们会立刻在官家面前,添油加醋,罗织罪名!而此时,种老将军刚刚拿到我们的‘磨刀石’,还没捂热乎,汴京的弹劾奏章就已经堆成山了。”
“到那个时候,你觉得种老将军还有退路吗?”
林冲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朝廷已经把他当成了叛逆,他除了捏着鼻子认下我们这个‘盟友’,除了拿起‘震山雷’来证明自己抗辽的决心,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们不是在求他,我们是在逼他!逼他站到我们这边来!这第三道难关,不是我们去破,是让枢密院那帮蠢货,亲手为我们破!”
话音落下,四野寂静。
周铮、杨志、牛二愣等人,看着林冲,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这已经不是计谋了,这是阳谋!
是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通天手段!
朱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着林-冲深深一揖。
“统帅之谋,鬼神莫测,朱武,拜服!”
次日,天还未亮。
杨志换上了一身朴素的青色布衣,脸上那块骇人的胎记用锅底灰巧妙地遮掩了些许,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赶路人。
他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干粮,手中提着那块分量不轻的磨刀石,腰间佩着那块“虎符佩”。
林冲亲自为他牵来一匹耐力极佳的北地马。
“记住,你的命,比图谱重要。”林冲最后叮嘱了一句,将一个钱袋和一封蜡封的信交给他,“钱袋给你路上用,信,到了云州再想办法送出去。”
杨志郑重地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为民而战”大旗。
然后,他一抖缰绳,坐下马儿四蹄翻飞,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通往北方的晨雾之中。
看着杨志远去的背影,鲁智深还有些不放心。
“统帅,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去,洒家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林冲收回目光,脸上那份送别时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刀锋般的锐利。
他转向朱武。
“军师,‘礼物’送出去了。”
朱武心领神会,眼中精光一闪:“那我们也该动身了。”
林冲冷笑一声,缓缓吐出几个字。
“去大名府,跟张安抚使,算算咱们的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