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韵,你过来。”
张老抬起手,朝左前方一指。
我发现那是南边,是去云雾岭竹林的方向!
张老朝着皇甫韵耳语了几句,好像是让她发挥自己的猎人天赋,在前面带路。
皇甫韵点了点头,只见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些奇怪的热身动作之后,便四肢着地,趴在了山路上。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落叶一样回归了大地。
但是她整个人又很有力量感,只见她双手撑在碎石上,指尖微微张开,像猫科动物的肉垫在试探地面的温度。
她的脊背弓起来,又缓缓塌下去,像一只正在舒展筋骨的老虎。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发出一个极细微的“呼”声,不是人吸气的声音,是兽在嗅闻猎物气味时那种绵长而警觉的呼吸。
下一秒,她动了,她往前爬了一步。
那一步太像老虎了,不是刻意的模仿,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似的。
皇甫韵的肩胛骨有节奏的起伏,像两只正在扇动的翅膀。
她的腰胯左右摆动,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冲动。
还有,她的头微微低垂,目光从低处往上扫视,像老虎在草丛里窥探猎物一般。
“化兽,这是猎人的看家本事!”
墨离主动朝我们轻声解释了起来:“把自己变成野兽,用野兽的眼睛看路,用野兽的鼻子嗅危险,用野兽的本能避开那些人的眼睛看不出的陷阱。”
说到这里,墨离忍不住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丫头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身上倒是挺多功夫的。”
然而就在这时,皇甫韵往前爬了几步后,忽然又停了下来。
只见她举起右手,五指张开,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我们全部停下,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的手指慢慢收拢,一根一根,像老虎在收起爪子。
然后她往右前方一指,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落满松针的空地,阳光照在上面,金黄一片,好看得很。
可她没有往那边走。
她往左拐,贴着崖壁,从一堆乱石中挤了过去。
我跟在她身后,经过那片空地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
松针下面,隐约有一根透明的丝线,比头发丝还细,绷在两棵小树之间,离地只有一掌高。
丝线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铜铃,还没有指甲盖大,藏在松针底下,看不见,踩上去才会响。
不是毒针,不是陷阱,不是任何夺命的东西,只是一根线,一个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