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阵的人不需要在山路上杀人,他只需要知道有人来了!
皇甫韵继续往前爬,速度不快,但没有停。
她像一本打开的地图,每爬几步就停下来嗅一嗅,看一看,听一听,然后选择一个方向继续前进。
有时候她绕过一个土堆,有时候她从两块石头中间挤过去,有时候她退回来,换一条路重新走。
我们跟着她,就像一群跟着头狼迁徙的小狼们。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怀疑她的判断,大家只是亦步亦趋得跟随着首领。
又走了一段,皇甫韵忽然趴在了地上,整个人贴紧了泥土。
她的耳朵侧过来,贴着地面,闭着眼睛,像在听地下有什么动静。
片刻之后,她猛地抬起头,朝张老比划了一个手势。
张老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往后退,我们一直退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皇甫韵却没有退。
她趴在地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她的身体贴着泥土,像蛇,又像正在逼近猎物的老虎。
她的眼睛盯着前方一棵老松树的根部,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树皮和苔藓和几朵干枯的蘑菇。
然后她伸手,轻轻拨开一丛枯草。
草根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铜铃,比之前那个还要小,系在一根绷紧的丝线上。
丝线从树根底下穿过去,绕过石头,消失在另一边的灌木丛里。
这条路只有这么宽,丝线横在中间,除非飞过去,否则一定会踩到。
但是皇甫韵没有踩。
她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针,铜的,比丝线还细。
然后她把针尖探进铜铃的吊环里,极轻极慢地往上挑。
铜铃动了,微微晃动,可是却没有响。
皇甫韵把铜铃从丝线上取下来,放进怀里,然后把丝线重新绷直,系在了旁边一根树枝上。
这下,路通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回头冲我们咧嘴一笑,那笑容有些得意,更多的是猎人特有的骄傲跟满足。
“走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有点得意洋洋:“估计前面还有,你们一个个可得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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