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皇甫韵也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只见她浑身是血,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是黏糊糊暗红色的血块,分不清是赤面山魈的还是她自己的。
她的手里还握着刀柄,那柄血红色的大刀就是从她手里长出去的。
她站在赤面山魈裂成两半的尸体中间,大口喘气,可她的眼睛在笑。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疯子。”我说。
“你出的主意。”她答。
我们两个人同时笑了。
没错,这就是我的主意,既然它什么都吃,那就让它尝尝皇甫韵这把刀的味道吧。
三十米的大刀,滋味儿肯定很不错!
此时此刻,皇甫韵拄着那柄三十米长的炎魔大刀,刀身还在滴血,赤面山魈的内脏碎片挂在刀锷上,随着刀身的微微颤动一点一点往下滑。
“哈哈,真他娘的痛快!”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袖口立刻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赤面山魈的还是她自己的,但她却笑得很灿烂。
此时的她其实很狼狈,头发贴在额头上,血也从发梢往下淌,不干净也不清爽。
可我就是第一次觉得原来皇甫韵也是很美的,美得张扬血性,富有生命力!
只见她站在赤面山魈裂成两半的尸体中间,像一个刚从血海里爬出来的女修罗,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深深得刻在了我的心里。
“邱雨生!”
她回头喊了我一声,脸上满是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像一个在悬崖边上走了一遭又活着回来的人,回头看那深渊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怕了。
“他娘的,姑奶奶跟贪狼执行了那么多次任务,都没这一次的过瘾。”
她把刀从地上拔起来,刀身缩回正常尺寸,留下了一滴滴血珠:“真他娘的带劲儿啊!”
也不知道是故意气鬼不语,还是跟他作对,皇甫韵简直把这句他娘的给当成口头禅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妮子真够会气人的。
“帅炸了!”
我朝着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整个人却忍不住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体内的炁消耗过度,身体本能地打摆子,一直从大腿根抖到脚踝,怎么止都止不住。
尤其是我的左腿还受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着,血把裤腿染成了暗红色。
但我也只是看了一眼,根本顾不上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