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雨生,你还好吗?”
墨非烟从老松树后面走出来,步伐有些踉跄,右腿明显使不上力,每一步都往右边歪一下。
但她倔强得扶住了我,心疼得看向我那条受伤的左腿。
“没事儿,小伤,我可是干掉了一只十二境大妖,怎么样,满意不满意?”
墨非烟心疼得望着我,一向冷艳的小脸隐约有泪花在闪烁:“就你嘴贫。”
这会儿慈悲小和尚的经文声也停了。
他盘腿坐在那根倒伏的黑斑竹旁边,僧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整个人灰扑扑的,身上沾满了泥土和碎竹片。
他头顶的七彩舍利子也收敛了光芒,重新变回那颗不起眼的石头,落回他的掌心。
他低头看着那颗舍利子,看了几秒,把它塞进袖子里,然后撑着地面站起来。
“我说过,贫僧也是有用的。”
他笑着看向我们,明明嘴唇干裂得厉害,嘴角还有念经时流出来的白沫干掉的痕迹。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这一次他终于不是队伍的拖油瓶了,而是我们不可或缺的战友!
今天虽然受了伤,可我骨子里却有种莫名的兴奋,很激动很燃很热血。
此时此刻,我们四人站在那片被血浸透的竹林里,一个个身上都带着伤,血还在流,炁也没恢复。
可我们都还活着,平安得活着。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四个小家伙居然解决了两个十二境大妖,也算是一笔辉煌的战绩了。
不过这事儿还没完,因为最重要的搜魂手鬼不语还活着!
想到这里,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得看向了张老的方向。
没有一个人提议要去帮忙,我们只是看着,然后默契地谁都没有动。
因为那不是我们的战场……
那个级别的战斗,我们插不上手,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我们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默默得看着,然后抓紧机会恢复各自的体力。
不远处,张老踩在一根黑斑竹的顶端。
他的灰袍被山风吹起来,袍角在身后展开,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龙虎山道袍。
三五雌雄斩邪剑已经出鞘,剑身清冽,刃口隐约有一道极细的、近乎无形的蓝光,似乎是将九天闪电硬生生压缩,封印在里面,一动便要裂鞘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