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山迎着牛大远目光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项目办没人给我打电话,公安那边也没人联系我。
马占文的虚假资料一定还没报到项目办,所以这次人命案虽然因为项目招标引起的,但和项目办的工作并没有直接关系。
于局现在肯定还是按单纯的刑事案来处理。
牛县长,于局的为人您也了解,向来讲求秉公执法,依法办办案,既然牛亮是被逼迫的,马占文的死也不是他动的手,您也不用太担心,案情调查清楚,牛亮会没事的。
马占文做生意一向都是混混风格,其它区县也都对他有怨言,这次他又来田海捣乱,真是死有余辜。”
牛大远没说话,目光转向前方。
陈常山也把目光挪开。
车内又静了一会儿,牛大远才幽幽道,“常山,我听你的意思是庆幸马占文还没把材料报到项目办,这样即使出了人命案,也和项目办没责任,项目办没责任,你这总负责也就没责任。”
牛大远看眼陈常山。
陈常山道,“牛县长,我刚才只是说事实,至于最后承不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也不是我说了算。
我的工作就是按照县里要求把招标工作做好,事发前如此,事发后也如此。
案情侦破的事更不归我管,牛县长今天若是为了案子的事找我,发生这种事,同样作为一个父亲,我理解您心里不好受,希望您还是往开了想,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公正的?”牛大远轻笑声,“常山,你很会安慰人,但今天我不是来找你安慰我的。”
四目再次相对。
陈常山道,“那您是?”
牛大远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这个案子已经由于东直接负责了,田海上下都知道你和于东的关系很好,在于东面前,你的话比我这个县长还管用。”
陈常山道,“牛县长,您高抬我了,我和于东顶多算是私交不错。
您,安书记,夏书记才都是于东的领导,你们的话比我管用的多。”
牛大远摇摇头,“常山,有时候私交比职务更重要,否则玉泉村发生了命案,于东也不会第一时间就知道。
牛亮和谭丽丽是一直被人暗中盯着的,也是有人授意于东派人暗中盯着牛亮两人。
谁授意的于东?
这我就不用说了吧。
现在你清楚我也清楚。”
牛大远指指陈常山又指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