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满是寒意,他做不到那种程度,所以,他只能如此。
沈千机见气氛陷入僵持,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曾在玄机之国修行,在那个国度,机关师们的造物热情是帝国难以想象的,再多的材料损耗,只要物尽其用,都是值得的。
现在他便是认为,为了营救掌灯使,再多的消耗,都是值得的。
因为他是在场除了司夜白之外,唯一和圣者有过紧密联系的人。
在林清辞名震帝国之前,玉京最天才的年轻人非司夜白莫属。
而在司夜白之前,沈千机便是上一代享誉玉京的修道天才。
所以,他明白一位掌灯使的意义,只是他虽是少年天才,职位也够高,天工司却无权对考功司下达指令。
救援无法推进,还要在这里见到些讨厌的人,他有些烦了。
不出所料,那些讨人厌的家伙,见没人说话,果然跳出来了。
受国师之名,由宗正院下达命令,特地喊来支援的陈、王、李三大守护家族,也在场。
王震山自从女儿王璇归来,一直低调,所有行动也是听命而为,但另外两家,就完全不一样了。
见众人不说话,陈天雄脸上满是担忧,开口道:“张大人所言虽不中听,却是实情啊。”
“我等受命宗正院,倾全族之力搜查多日,可这星陨山脉广袤凶险,空间乱流又最是诡谲难测。掌灯使大人虽是天纵之资,可毕竟当时情况那般凶险,这都五天了......”
他边叹气边摇头。
“和司大人一样,我也是日夜悬心,恨不得亲自带人挖地三尺,可咱们也得面对现实不是?如此海量资源投入,若是......”
他眼眸一转,语气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若是最终只是徒劳,我们又该如何向朝廷交代?我陈家愿倾尽家资以续搜救,可这终究是杯水车薪啊!”
司夜白了解他和林家的恩怨,没有理会他。
沈千机嘴角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厌恶之色快要溢出来了。
他们这些专心技术之人,最是厌烦这些言行不一的家伙了。
是谁在宗正院发出召集令后磨磨唧唧,再三拖延?
又是谁在搜救队伍中不断唱衰?
他陈家族长如此,陈家新任的少族长,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