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时候,陈浩就已经在散布谣言打击军心了。
这些事,真当他们不知道?
沈千机和司夜白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李家族长李玄风,轻轻放下了茶杯。
瓷器与木案接触,发出极轻的“嗒”声。
他抬眼,语气极为审慎:“陈兄所言虽显悲观,却也道出了我等心中所虑。司大人坐镇中军帐,玄甲军四方推进,我等钦佩。只是我有一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司夜白目光转向他,语气平静:“李族长但说无妨。”
李玄风微微颔首:“我等凡夫俗子在此殚精竭虑,以人力搏天威,自是分内之职。然......以我愚见,掌灯使大人身系圣火,其所遇之险,乃圣人之因果,是否......当有圣人手段,方能破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探究。
“国师大人功参造化,一念动可覆千里。若他老人家亲自出手,是否更容易寻到掌灯使大人?又何须如此兴师动众,徒耗国力呢?”
此言一出,帐内落针可闻,周文渊挑了挑眉,沈千机亦是垂下了眼眸。
陈天雄则是眼睛一亮,立刻附和道:“李兄所言极是!国师大人为何没有亲至?若有圣人出手,岂非顷刻可定啊?”
张明远捏着厚册的手指微微用力,他不动声色地和李玄风对视一眼。
只一眼,他便确认了某件事。
志同道合。
同道中人。
他很快露出思索之色,轻声应和道:“李族长此问倒也合情合理,圣人伟力,非我等所能揣度,若能得圣人直接干预,的确可省却无数人力物力,也更稳妥。只是不知......国师大人是否另有深意?”
此言一出,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司夜白脸上。
司夜白面无表情,心中却叹了一声。
他的师尊,无法抽身离开。
如果国师离开,那林清辞,必死无疑。
他们在这里耗费再多资源,也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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