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以为是具尸体,因为这水是吃饭的水,他还骂了句脏话。
但当他把人拨到岸边时,伸手探了探鼻息。
气若游丝,但温度尚存,那么,就还是活人。
赵定山缩回手,看着身躯残缺而暴露的少女,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医师,但在战场上见过足够多的伤。
刀伤、箭伤、妖兽的撕咬、毒物的侵蚀......
但他没见过伤成这样还活着的。
他脱下外衣撕成布条编网,他把她放进网里,他的动作非常专业,完全没有碰到女子重伤的任何位置。
但女子在移动时,右臂还是“咔嚓”响了一声。
那里的骨头大概早就断了,只是勉强连着。
现在,他就背着这张网,背着女孩,走在回家的路上。
走到林缘时,天色已经亮了一些。
透过树木的间隙,他已经看见远处小屋升起的袅袅炊烟。
赵定山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背上的网。
这段路不长不短,尽管他已经再三小心没有颠到女孩,但还是听到噼里啪啦骨骼断裂的声响。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甚至觉得好像过年了。
但即便如此,这女孩还是昏迷着。
这样的残躯剧痛都没有让她清醒一瞬间。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赵定山不懂,他继续往前走。
嘎吱......
他推开院门,春娘正从屋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个和面的木盆。
她看见赵定山,脸上露出如常的戏谑:“今天怎么这么久,呦,这么贴心,还知道主动多背一捆柴回家……”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随即,一声河东狮吼般的咆哮响起:
“赵定山!你个没良心的!居然敢在外面找野女人!还敢带到家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