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莽听到宗主二字,表情淡淡的,“既如此,那你就等着吧。”

他话已说尽,转身便回了城,不再理会对方。

柳修筠站在原地许久,随后他转身离开了城门口,走向了不远处一座简陋的茶摊。

那茶摊支在道旁,几张旧桌,几只长凳,茶壶是粗陶的,茶碗边沿还缺了个口子,一看便知是小买卖。

柳修筠掀袍坐下,付了钱让老板上了茶。

这茶摊简陋,设施老旧,茶也普通至极。

柳修筠低头看着碗里的茶,忽然便笑了。

他生得实在好看。

这一笑,眉目舒展,唇角微弯,仿佛天地都亮了几分。

可他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

只有嘲讽。

浓得化不开的讥讽。

他慢慢端起茶碗,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粝的纹路,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现在只要稍稍一用力,这碗就会碎成齑粉。

他只要稍稍一出手,这附近的百姓都会死无全尸。

刘莽不过一个寻常元婴,他来拦他?

夏衍这是在做什么?

看不起他?

他唇边的笑意不减,手中的茶水却在无声结冰,不一会白色的寒气就升腾起来。

他当然知道刘莽拦不住他。

真正让他停下来的,从来不是什么军方统领。

这些护卫凡人的玩意儿,算得了什么?

真正传达意志,抗拒他到来的,是那两位圣人。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他此行的目的,根本没有一丝泄露,但水云天就是察觉到了什么,连让他说出来的机会都没给。

敏锐至此,不愧一国之师。

但再敏锐再警惕,不还是死了?

人老了,不就该去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