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他整个人化作一缕白色清气,像风一般掠过长廊尽头,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清辞多看了他两眼,就在这时,烛衍忽然开口道:“这第一天将,倒还是有点东西。”
林清辞听着识海中传来的声音,她没说话,以意识回应道:“怎么说?”
烛衍神色淡淡,语气却有点欠,“听说之前他们四个打你母亲一个,还打不过,听起来有些丢人啊。”
林清辞听得失笑,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觉得,我想,盘音也从不觉得。”
烛衍闻言,轻轻掐了一下那元婴化作的女孩的脸颊,“嗯,此人大约修的是自在二字。”
“一时的输赢长短无用,修行一道是百年千年的功夫,多少史书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在当年不过是同代天骄的陪衬。”
“只不过天骄多不长命,反而是他们这些陪衬活得久些,自然做成的事也多些,也就更值得被后人铭记。”
林清辞默默点头,“此言有理。”
“此人心里没有那么重的执念,也没把所谓第一天将、圣人之位看得太重。”
“这种人若一路走下去,要么半途懒死了,要么……反而比谁都容易勘破那生死关。”
他说到这里,语气平静了些,“且,他身上已有天源之气,若我判断,他最多百年便可破境。”
林清辞微微挑眉。
她自然知道烛衍看人的眼光。
至尊开口,自然是看透了盘音的本质。
如此,倒是要提前恭喜他了。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些。
“走吧。”
她抬眸看向明光阁深处,“别让陛下等久了。”
……
明光阁内光线极好。
窗外天光如水,照得殿中明明净净。
暖阳高悬,这里还是如从前般暖洋洋的,只是从前爱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老人已经不在,所以帝君在翻阅奏折时,总是时不时会走神。
当然,这也有他的工作倍增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