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步踏空,便是于云端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消失。
秋日山林,碎石断木,那些战斗的痕迹还在。
忽然,一声笑叹凭空响起,虚空忽然荡起了涟漪。
于是碎石化零为整。
山崖渐渐隆起。
枯叶重染翠绿。
草木重现生机。
一切恢复如常。
只因这片山林的主人,这座帝国的主人,心念轻动了一下。
……
……
三日后,大漠深处。
在玉京遥望这片沙漠,林清辞的感受还不明确,真的来到这里,她才觉出差异。
这里的风是黄的,云是灰的。
她和萧战原本御空而行数万里,在踏出夏衍国门,路过西南都护府时,她甚至还和第四、第七天将见了个面。
一切本是十分顺利的,可是来到这片沙漠,才知道并没有那么简单。
流沙古界周遭千里,都是一片禁空地带。
这里的灵气像是被砂砾反复磨过千百遍一般,粗糙、原始、驳杂,和七国的灵气完全不同。
在靠近的第一时间,她就察觉到不对了。
元婴的修为,不足以让她继续御空而行,萧战自然还是可以,但也落地陪伴她步行。
于是二人就这样老老实实走了三日。
萧战还好些,他的气息内敛,身形沉稳,哪怕满头满脸都是沙,也不失气度。
林清辞就没那么从容了。
元婴境还经不起这些怪异风沙的连日磋磨。
她全身上下都像是被黄沙洗了一遍,发尾沾灰,睫毛沾灰,皮肤都有些干裂了、
她抬手抹了抹脸,刚擦干净一点,一阵风卷过来就又糊了一层。
她站在沙丘上,安静了片刻,然后吐出一口沙子。
林清辞:“……”
丹田之中,烛衍已经快笑出声了。
和林清辞完全不同,他悠哉悠哉地躺着,衣袍整洁,发丝不乱,神情闲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林清辞眼角跳了跳。
她现在心情不算很好,被风沙吹了三日,换谁都很难心情好。
于是她在心里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若是此刻能把烛衍拎出来,往旁边最高的沙堆里一埋,应该会是一件很解气的事。
她想了,他便听到了。
烛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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