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孩子们都已见过,医仙缓缓开口道:“既然人都到了,便说正事吧。”
她转头看向那片细软安静的沙地,目光里浮起一丝很浅的怀念。
“说起来,我上次这样站在流沙边缘,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墨衡子闻言,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是啊,那时候还是我们几个,如今倒轮到他们了。”
萧遥先生把玩着手中小镜,慢悠悠道:“我记得我当年刚到这里时,也被这地方吹得满身沙,狼狈得很。”
墨衡子当场拆台:“你那不是被吹的,你那是迷路了十日。”
萧遥先生瞪他一眼:“就你知道!”
风知言轻声道:“我那时听见的风,和今日不太一样,那时更乱也更沉。”
雷刑依旧话少,只淡淡道:“外围风道还好,深入沙庭遗迹后,能活着出来,便算不错。”
白寒江则冷冷看着远处的沙海,“我入流沙那年,师尊只告诉我一句话,若死在里面,便说明我不配修剑。”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让苏挽荷忍不住往医仙身后缩了缩。
白寒江瞥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不一样,你们这一代,比我们当年轻松得多。”
医仙轻轻点头,“不错,过去,流沙古界更多是各国炼虚巅峰、将破圣境的大修士独自前来,争的是最后那一步的天机与底蕴。”
“而你们这一代,是七国圣器有所契合的年轻人一同入内。”
“这本身便是一件盛事。”
说到这里,她看向孩子们,眼神柔和了许多。
“我们对你们的期待,其实并不高。”
“不必想着一口气吞下多大的机缘,也不必想着在里面一步登天。”
“若能积攒数百年,乃至千年修行底蕴,已是大幸。”
“若能借此为将来突破炼虚做准备,已是不虚此行。”
墨衡子也点头,十指之间随意勾勒出几道阵纹。
“是这个理。”
“你们如今还早,根基比什么都重要。”
“别学我们当年,一个个跟饿疯了似的,进去就想把整个流沙搬空,结果一个个栽了跟头才老实下来。”
萧遥先生笑出了声,“你还好意思说?当年是谁为了抢一口天砂灵泉,在里面和一头沙蜥傀打了三天三夜,出来时连鞋都只剩一只了?”
墨衡子老脸一红:“那是意外!那灵泉算错位置了!”
雷刑冷冷道:“你是机关大家,这都能算错?”
墨衡子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