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伸手将储物袋拿过来,神魂探入一扫。
袋中分成五组,每组九味药材,用灵玉匣子分隔得整整齐齐。
千年雪莲心、九转玄灵草、万载寒铁精……
每一味的灵气波动都浓郁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品相之高,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同类药材。
韩天立把储物袋收入戒指,没有多看。
脸上不动声色,丹田里的混沌神鼎却嗡了一声,像是闻到了肉味的饿狼。
曹长远站起身来,灰袍上的褶皱抖了抖。
“那老夫便等韩小友的好消息。”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过头来。
那双浑浊的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是威胁,不是催促。
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把命交到一个年轻人手上时,最后残存的那点不甘。
“韩小友,老夫这条命,值不值一个人情,你自己掂量。”
说完,灰袍身影消失在门外,书房里只剩茶烟袅袅。
赵通灵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后背全湿透了。
韩天立端起茶碗,把凉掉的茶一饮而尽。
碗底,一片茶叶打着旋沉了下去。
五份六阶炼丹材料的重量,压在储物戒指里。
也压在他心上。
次日清晨,韩天立辞别赵通灵,出了蒲阳城东门。
影空半隐在虚空中,飘在他右肩外三尺,一路上依然絮絮叨叨。
韩天立充耳不闻,御剑朝东北方向掠去。
邯郸城在东北,二十日期限,不急。
他特意挑了一条绕经银铃山脉北麓的路线,打算顺道看看有没有值得搜刮的灵草。
两日后,银铃山脉的轮廓出现在天际。
连绵起伏的峰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山风裹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
韩天立放慢了速度,在一处溪谷上空缓行。
就在这时,他的神魂感知猛地一跳。
后方三百丈,有一道灵力波动正在极力收敛,却又藏不干净。
粗糙、暴烈、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燥意。
“跟了多久?”韩天立皱了皱眉。
他在蒲阳城出发时就习惯性铺开过神魂,并无异样。
这人是半路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