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没有回头,御剑继续前行,速度不变。
身后那道灵力波动也不变,不远不近地吊着。
影空的龙须竖了起来,凑到韩天立耳边压低了声:
“后面有条尾巴,八转金丹巅峰。”
韩天立“嗯”了一声。
八转金丹巅峰,放在金丹境里已是极顶的层次。
韩天立没有加速,反而缓缓收剑落地,两脚踩在一片开阔的碎石滩上。
身后那道灵力波动骤然膨胀。
藏不住了,也不打算再藏。
一道黑影从山脊后方冲天而起,裹着狂暴的灵力风暴,朝韩天立直扑而来。
来者是一个黑衣中年男子,面如刀削,颧骨高耸。
左眉角到右腮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旧疤,把整张脸劈成了两半。
八转金丹巅峰的灵力倾泻而出,脚底碎石被震得嘎嘣作响。
韩天立的瞳孔微收,有点面熟。
不是见过这个人,是见过跟他长得很像的人。
七年前,银铃山脉涧底,赤焰凝元果树旁。
那个白衣青年,五转金丹巅峰,被他一剑穿胸。
同样的高颧骨,同样的冷峭面容。
“七年了。”
黑衣中年男子落在三十丈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砂纸在磨铁板。
“我王大奎终于找到你了,就是你杀了我弟弟吧。”
闻言,韩天立彻底想起来了。
那个白衣青年临死前胸口碎裂的铜镜,飞出的神识烙印,被他一剑劈散。
这个王大奎,就是铜镜里封入神识的那个人。
“你弟弟要抢我的东西,我杀了他。”韩天立的语气淡然。
王大奎脸上的疤痕扭曲成一条蜈蚣。
“我当初闭关出不来,不然你活不过那一天。”
他攥着拳头,指节咯咯响,杀意浓得能滴出水。
“今天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在你骨头上刻我弟弟的名字。”
韩天立没动,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话太多了,要动手就动手吧。”
王大奎的面皮抽搐了两下。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金丹后期的年轻人,已经是案板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