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认识你,在看你手机前我就知道你是谁。”
“啊?”我吃了一惊。
“你是我闺女学校的老师。”
“你女儿也在筑友大学上学?学什么专业的?”
“和你不是一个专业。她只是上过你的公选课,还给我发过好几条你上课的视频。”他又抽了一口,“她夸你上课风趣幽默,同学们听的很开心,她自己则是每堂课都不落下。其实那小丫头从小就不爱上课,打着骂着都不想去学校,十五岁就学会了逃课。就这么个死丫头,长这么大就没喜欢过读书,连我们都觉得她是出了窑的砖——定型了、改不了了。偏偏她听你的课时就突然有了这么强的主动性,不可思议,真是奇了怪了。”
“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他收起笑容,把烟插回口袋,“于公于私,我只是想提醒你:别瞎搞,别利用学生的好感,更别祸害他们。”
“我确实没有,不骗你,可以对天发誓。”
“发誓是小孩干的事儿……”他沉吟了一下,“你真不知道那女孩的联系方式?她如今去向不明,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真的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这个未婚妻是他们硬扣在我头上的!”我抬高了音量,“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到底是谁。”
“确实没法相信,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她。”老民警的思路很清晰,“我猜你前妻见过她。既然你对整件事都不清楚,为什么刚才不拦着她,反而放她离开?”
他说的对,刚才确实该把杨茗留下问个清楚。
“可能是我上头了,没注意这个事。”
“你们俩刚才吵的确实很凶。”
“我和她算不上和平离婚。”
“跟律师离婚不可能和平。”
类似的事他肯定见过不少。
这会儿功夫,楼道里的人声渐渐嘈杂了起来,估计是年轻民警和小护士回来了。
“走吧,出去说。”他拉开楼梯间的门。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时,他又回头看向我,用十分严肃的口气问道:“你确定没祸害过学生?”
“发誓没有。”我说。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楼道里,护士长和琳琳正在激烈争吵,黑色背包软趴趴的躺在地上,背包的拉链已经被扯开,里面的东西摊满了整张病床。
那些都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带有血迹和白斑的肮脏床单……
几近透明的避孕套……
男性的平脚内裤……
还有一件筑友大学建校百年庆典学生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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