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融朗声而笑,心头大石落地。
青州黄巾已让他焦头烂额,再撞上一支外来兵马,真要坐不住了。
何况刘备前日刚遣人送来几卷竹简,字字清隽,谈吐儒雅,孔融早将他视作可托肺腑的君子。
士卒们应声松肩垂刃,兵器自然不会卸下——谁会真把刀剑丢地上?孔融也没那意思,不过是示意他们别刀尖朝人、弓弦拉满罢了。
“太守言重了,换作是我,也必严加盘查。只是军令如火,刻不容缓,还望行个方便。待此间事了,云定亲赴府上拜谢!”赵云悄然松了口气。
无恶意便好办,可拖一刻,流言就多一分;谣言滚雪球般越传越烈,百姓积怨全往刘备身上泼,届时怕不是三百黄巾就能平息的。
“好!放行!赵将军既负急务,本官不便耽搁,祝你旗开得胜,势如破竹!”孔融挥手命左右让开官道,自己也退至路边拱手相送。
“多谢太守!”赵云抱拳回礼,拨转马头,催马疾驰——万幸,没生枝节。
队伍迅捷穿过北海军的封锁线。
任谁走在两旁全是持矛佩刀的士卒之间,脚步都会不由自主加快。
好在那些黄巾早把土布头巾解下藏妥,否则依孔融那副酸腐脾性,怕是当场就要下令围拢盘问。
计划又岂能外泄?若惊动孔融,还得飞骑禀报刘备,来回折腾,又得误上好几日。
所幸一切顺遂。
越过北海,便踏入黄巾势力范围,后程更须步步留心。
目标近在咫尺,只待搅动风云——不入腹地,却要引其注目。许枫临行叮嘱犹在耳畔:动静要响,脚跟莫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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