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长官求援,调个工兵班过来。”
韩天霖咬着牙说,“既然狗日的喜欢钻洞,那老子就给他们把洞口都堵死!”
收到2连的求援后,两个工兵班近20人抵达广林坡阵地。
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唐坚。
原本唐坚在后方指挥部正在和龙陵前线指挥部协调重炮群将炮口指向猛岭坡阵地面向龙陵城方向坐标,由于第6军和第71军在各自攻克目标前遇阻,前线指挥部只答应给猛岭坡4门105榴弹炮的重火力支援。
奉令给唐坚回电的上校作战科长还极为倨傲的在电话里说,那是黄总指挥特意给独立旅的关照,不然就独立旅这种规模级别的部队,别说4门炮了,1门就不得了了。
当时唐坚脑门上就青筋之蹦,他是从历史书上听说过国军内部相互使绊子、非我阵营必穿小鞋的传统剧目,但无论是常德之战还是松山或是黄连山,他都几乎是独立系统作战,这使得他几乎都快忘了这茬儿。
结果,第一次参加龙陵城攻击战这种大军团协同作战,这种剧目就被他给碰上了。
缺少重炮火力支援,日军一旦拼命反扑,一连的损失肯定小不了。
这就像‘峡谷’一样,如果规则设计得能杀队友,唐坚指不定给那位所谓总指挥身上来上几梭子,但现在是对阵2万日军的阵前,大敌当前,唐坚也只能生生的先把这口气咽下去。
这边气都还未平,那边2连来电说遇到了硬茬儿,都还没咋打,就战死了半个步兵班,唐坚自然直接把电话丢给了秦韧,让他继续和那名作战科长扯皮,自己却是拎着枪,带着工兵班就上了一线。
一看唐坚亲自来了,2连长韩天霖铁青的脸直接变色,变成了猪肝色。
他这次是给唐坚丢人了,1连没用重炮开路,就靠尖兵排潜伏爆破,用血肉炸开了道路,结果到他2连这儿,大大小小40门火炮狂轰乱炸了一个小时,伤亡惨重,却也没能拿下一个小小广林坡,怨不得长官亲临一线督战。
“知耻而后勇,不算坏事!”一见韩天霖这满脸愧色,唐坚却是没多加苛责自己这位老战友。
他太了解韩天霖了,这位老兄性格沉稳,极守规矩,绝不会轻易出什么幺蛾子,但凡是主官,对这种下属基本都会信任有加,但也就是性格太稳了,反而应变不足,战术有时会过于僵化。
场合不同,优点有时也会变为缺点,指的就是这了。
在关于临战指挥这种能力上,他是不如刘铜锤或是画大饼和高起火等人的。
说白了,如果把韩天霖放在连营长的位置上,他还能勉强胜任,但如果更高位置,恐怕最适合的他还是副手岗位。
不过,知人善任也是唐坚的特点,韩天霖有不足,但担任一个步兵连长是极为合格的,此时遇阻,更多的是独立旅官兵由擅防转型擅攻的阵痛期。
因为,在即将踏入1945的这个年头,或许当前的中国已经不仅仅只是在龙陵、在滇西发起反攻,用不了太久,中国整个西南都会进入反攻阶段。
独立旅想成为这波反攻巨浪的一份子,必须学会怎样脱离工事于枪林弹雨中摧毁敌人的工事。
而学习和进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有迫击炮、步兵炮,瞄准日军工事开火,给老子先轰他个10分钟,敢冒头就给老子炸成渣!工兵班,交互掩护抵近!”唐坚观察过小楼的地形环境后,果断下令。
小口径火炮的作用更多的不是摧毁,而是火力掩护,用爆炸的能量波和硝烟遮掩住工兵前进的步伐。
而且,在150米外,楚青峰带着李根生、韦金土等几名狙击手严密观察小楼暴露出来的射孔,等着那名一直潜伏于小楼内部的日军狙击手,他只要敢露出獠牙,已经算是独立旅中最强的3名狙击手共同出手,绝不会给他留一丝生机。
或许日军狙击手已经感应到危机,竟然在这轮绵绵不断地轰击中,没有冒险出手。
倒是有几名日军步枪手在炽烈的炮火中,无惧气浪和纷飞的弹片,悍然对匍匐前进的工兵射击,毫无例外的,他们不是被气浪轰飞,就是被弹片撕裂。
这样的炮火烈度,别说碳基生物了,就是钢铁,都得留下一道道深刻印记。
工兵上士班长带着6名工兵,4人扛着8公斤级炸药包,3人手持冲锋枪做警戒,在炮火的间隙接近了小楼,并将炸药包堆放在一面坚墙下方拉燃引线后,迅速撤离。
10秒钟后,32公斤烈性炸药爆开,整栋残破小楼被烟尘弥漫。
然而,当烟尘散去,中方官兵们惊讶发现,放置炸药的小楼一角虽然被彻底摧毁,但小楼竟然还顽强耸立。
露出的钢筋混凝土厚度超过60毫米不说,裸露在外的钢筋都有手指粗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