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一不说明日军对自己这座位于整片阵地中央的核心碉楼做了精心设计以及物资消耗。
显然,小楼坚固的楼体给予了小楼内部日军足够的庇护,哪怕已经在爆破中变得歪歪扭扭,废墟的缝隙里,依然有子弹射出。
“长官,这楼太硬了,我们还得更多炸药才成。”没完成任务的上士工兵班长眼珠子都是红的。
看着很简单,不过是炮火掩护,他带着6名工兵放置好炸药包,然后引爆撤离,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知道哪有多么的凶险。
他们首先得躲过日军步兵致命的射击,而后还要在10秒钟内撤离到最少40米之外,不然爆炸的气浪就会将他们卷飞。
就这,还得靠运气,从天而落砸到身上的混凝土块不能超过拳头大小,不然,没被炸死也得被活活砸死。
几乎每一步,工兵们都在死神的刀尖上舞蹈!
“炸不塌?那就给老子用火烧,烧不死,那就熏死他们,喷火兵上,再给老子浇上汽油,再丢上辣椒面。”唐坚脸色冷冽,仿佛要把胸中那股子邪火都发泄到这股鬼子身上。
伴随着几名背着喷火器的士兵抵达,在用钢板覆盖上方木桌面的简易移动工事的掩护下,逐渐向小楼靠近。
残余日军从废墟的射孔里窥见这一幕后,似乎也知道了自己末日即将来临,硬顶着不断飞来的迫击炮弹破片和MG42机枪子弹,不断朝着3个缓缓移动的临时掩体射击。
只是,接近8毫米厚的钢板远不是6.5口径的有坂弹头就能穿透的,不仅徒劳无功,反而让早就严阵以待的几名狙击手抓到机会,接连射杀敢于还击的日军四五人。
“砰!”一声枪响。
负责端着方桌前进的一名中方士兵发出惨叫,他的脚被击穿了。
一颗子弹透过木桌距离地面不足5公分的间隙,击中了他的足部。
但幸好,负责抬桌的士兵共有两人,一人力量骤失,另一人却及时稳住木桌,不然木桌一旦倾覆,两名士兵和喷火兵必然都暴露于日军的射界之下。
是日军的狙击手,除了他,没有人能有这个实力。
一直再未开过枪的楚青峰眼中闪过异彩,他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猎物。
猎物就位于小楼已经完全残破的楼顶缝隙,那里已经被不知多少炮弹光顾过,没有人会相信那里还会有活着的生物。
那名日本狙击手不仅是个射术高手,而且还是个赌徒,他就赌没人会相信他在那里。
的确,包括楚青峰在内的中方三名狙击手在目光无数次扫射过那里后,最终都将其列为第四甚至第五目标位,他赌对了。
但他终究还是没能沉住气,在背着燃料罐的喷火兵出现后,他知道,足够坚固的三角废墟掩体或许能阻挡住气浪和弹片,但绝无法阻挡火焰。
他会在熊熊火焰中变成一只在火焰上炙烤的虾,逐渐变得喷香。
所以,他开始冒险了。
而日本狙击手要面对的,却是一名在常德战场上射杀超过百人而培养出的中国超级狙击手。
而且,这还没加上在衡阳战场上被猎杀的182名日军。
是的,在衡阳郊外,已经逐渐成熟的楚青峰交出了令所有人都寒毛直竖的答卷---射杀182人。
这不是官方记录,而是楚青峰自己提交的报告。
独立旅旅部没有往上报,只是记录于旅部自己的档案里。
一来是避免军部和战区质疑该报告的真实性,二来是想保护这名足够年轻的狙击手。
在战场上,出名不是件好事!
悄咪咪地就把敌人给干掉,还没人知道你是谁,这不比挂满勋章死去香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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