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宗锦嚣张地大笑了声,接着像是全然不怕死似的,夹了夹马腹,走得越发近,离卢非只剩下四五丈远——也就是对方若有能开六钧弓的能手,便能冒着这大雨一箭射穿宗锦的心口。
“若是乐正舜阵前喊话,我家主君自当应答;”宗锦大声道,“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主君说话?我也不是什么赫连家的臣下。”
他身后,赫连恒脸色一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宗锦接着道:“我就是个下仆,贱籍,打杂的。你,卢非,也就只配跟我说几句。”
他话音未落,一支箭穿雨而来,直直朝着宗锦的心口而去。这箭来得极其突然,却又完全在宗锦的意料之中——若是他都这样说了,对方还能镇定自若,那就真不知道是该说乐正冷静,还是说乐正毫无自尊了。
那瞬间宗锦抽刀,丛火在雨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只听得“叮”地一声,箭矢被击落在地,宗锦的手都因那碰撞时的威力而抖了抖。
“怎么了?”宗锦不怒反笑,更大声道,“是被伤自尊了?可我见你乐正没皮没脸,两军交锋,主君躲着不见人,是不是因为没脸见人?”
他这边极尽本事地挑衅,那边卢非堪堪能保持理智,乐正清却已经气得怒目圆睁:“卢非,你当真要听这不知哪来的狗杂种继续骂下去?”
“……切勿乱了心神,那样只会正中敌人下怀。”
“你能忍,我乐正忍不了,”乐正清显然已经失了理智,“狼骑!”
“稍安勿躁!”
卢非连忙制止他下令——他是看不明白,赫连恒为何要如此。
若是觉得言语无用,直接动手便罢;若是还想试探,又何苦要派个小卒前来挑衅?既是挑衅,那便是想让他们因愤怒而失去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