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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锦耷拉着嘴,皱眉看他:“……我刚进屋,你又有事?”

赫连恒一侧身,将他身后的人露出来:“让他替你看看。”

那人鹤发须眉,还背着箱子;宗锦似在哪里见过,可如何也想不起是在哪处:“……看什么?”

“看伤。”

这两个字一出口,宗锦便想起来了——是那时候轲州千八百个替他轮番看肩伤的大夫中的一个。他背后早已经结痂了,即便他不管,过阵子定然也会痊愈。宗锦下意识便想拒绝这麻烦事,但话未出口,赫连恒就已经读了他的心,再补上一句:“看看,且我还有事与你相商。”

“……行吧,”宗锦道,“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

“嘴上的便宜,你占也无妨。”男人丝毫不恼,且还话里有话。

宗锦虽不是什么察言观色的好手,倒也不笨,一听就知道这“嘴上”对应的是“身子”。他翻了个白眼,当着大夫与赫连恒的面便开始脱衣,将背后的伤露出来后自觉地趴到了榻上。

“何事啊。”大夫开始看伤,他便开门见山地问。

“抓人的事。”赫连恒道,“路上未详说,如今平安回了轲州,也该好好筹划了。”

“对,刚好,景昭也可以放了吧?”

景昭和那个漆如烟,直接被关进了赫连府后院的一处柴房里。那里宗锦也待过,不算苦,但除了正门再找不到别的路能出去;正门自然是有人寸步不离的把手,若无赫连恒的命令,纵是苍蝇也飞不出去。

赫连恒在他屋里漫不经心地踱步,往他平日里爱躺的侧窗廊下走了几步,见外头只有绿,不见花,暗自在心中做了些打算:“……我原是想,只有影子不在,他才会露出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