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啊,你以前还不是跟着大老爷,还不是做这档子事。”平喜又说,“现在不过是重新找个大老爷,你乖巧一点,凭着你这张脸,会有大老爷喜欢的,到时候好吃好喝都有啦。”
听着这些侮辱,宗锦连反驳都说不出来。
并非他词穷或认命,只是身体十足的懒怠,动弹一下都能让他激出一身汗。
除了平喜之外,还有好几个一看就没钱的穷鬼,同样站在栅栏外看着,仿佛只看宗锦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能发泄发泄积攒的欲。
平喜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贴着朱红的栅栏,低声说:“你也别怪我。”
“……杀了你……”宗锦虚弱道,“我会杀了你……”
“那也要等你离得了脂云楼才行。”平喜说,“像我们这样的贱籍,出身起就定好了,这辈子只能当人下人,谁都可以来践踏一脚,想凭自己的本事过上好日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
“你我就是在运河里清了百斤淤泥,到手的也就是几十个铜板。有能力?有力气?有本事?在贱籍两个字面前,都是空话。我也想吃顿肉啊,除了帮柳爷物色物色‘好货’,我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平喜说得很轻松,但那份轻松也难以掩饰他的悲哀,“你只要认命,在脂云楼也没什么不好的;我若是生得你这张脸,我说不定也不用这么苦了。”
“……滚,滚开……”
“对不起。”平喜道,“我没有办法,你别怨恨我。”
“……”
“就是你怨恨我我也没办法,”平喜道,“我只是想过好日子,人想好好活,哪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