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籍,贱籍,翻来覆去就是贱籍这两个字。
他到今时今日才知道贱籍这两个字的分量。因为是贱籍,所以张开腿做皮肉生意反倒会被认为是好出路;因为是贱籍,所以在运河里泡得手脚都起皱也只能拿二十个铜板;因为是贱籍,所以被人打扮成货品丢在这里供男人欣赏,也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贱籍生来就是奴隶。
只能说他运气不好,借尸还魂后竟成了个贱籍。
人能和天斗吗,他还有挣扎的必要吗?
要不然算了吧。
他一个人,斗也是斗不过的。
什么报仇,什么杀了这些人泄愤……他其实什么都做不到。他只身一人,就连自己的安全都保护不了。还说什么要谋夺天下,褪去了“尉迟岚”的光芒,失去了追随他身后那些将士,他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倌。是了,最开始赫连家的管事也说他是小倌。
现在只不过是从轲州的小倌,变成了乌城的小倌,有何区别?
还挣扎什么……
“宗锦。”
恍惚中他突然记起那人唤他时的声音,低沉中还裹挟些许温柔。
——不!!
——与人斗不过尔尔,与天斗才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