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风吹过,他额间的碎发在脸上搔得作痒。宗锦无意识地抬手去拨头发,却没想到一抬手,袖子便擦过了下颌,一瞬间他的脸便烧了起来,疼得他倒抽一口气。千代戎病危的事太让他震惊,若不是这一下疼的,他险些将刺青的事都忘了。
赫连恒关切道:“疼么?如若不然,暂且还是用绷带遮住,免得碰疼了。”
这话只是字面意思,并没有过多的深意。可宗锦听来却好像是另外的意思——“也对,还是遮住,接下来你恐怕要和皇甫淳正面对上了,被他瞧见岂不落他话柄。”
他同样没什么潜台词,只是单纯地认为,吴夏士即便手艺巧夺天工,那么大的“贱”字也不可能完全看不出来。
听见他如是说,赫连恒疑惑地蹙眉:“话柄?”
“是啊,你身边带着罪人之后,自然是……”“难道,”赫连恒打断他的话,“吴夏士完成后,未让你看过?”
“让了,我没看。”宗锦眼神躲闪,似不怎么想面对,“有什么好看的,手艺再好,字迹难不成还会消失?……你做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赫连恒直接捉住了他的手,牵着他往院子一隅走:“跟我来。”
“去哪儿啊……喂,你别拽……去哪儿??”
偏院的角落里摆着一个大水缸,赫连恒牵着他到水缸旁,换而将手摁在他蝴蝶骨之间,带着他微微前倾:“看看。”
“我不想看……有什么好看的啊……”
“就看一眼。”赫连恒柔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