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场被母后杀了。谁知他又不死,还反击了一下。”

“殿下……莫要伤心过度了。”

只听祁祜道:“我才是这宫里面最不配伤心的。我若是也垮了,若儿怎么办。”

“哥哥——”祁盏从卧房跑出来,伸手一把抱住祁祜。“母后没了,再也没了。”

祁祜紧紧拥着她,“但哥哥在,哥哥一直一直都会在。”他倒是自若淡然,就像死的不是邵韵宅一样。祁盏抱着哥哥痛哭出了声音,大哭一场后,又昏睡了过去。

天降大雨,黑云拨不开,风急天水来。一声轰鸣炸如开山,风哭人哭相交杂。

栩宁宫中一片痛哭,白绫满目,焚香袅袅,灯火通明。

毛珂跪在前排,已经止住了痛哭,流着泪面如死灰。祁祯央跪于棺椁前,与禾公公一同烧纸,两人双目死沉,再无想法可言语。祁炀搂祁盏痛哭,锥心难受。洛酒儿已数度昏厥,仍被人扶着跪好。

祁祜跪于中间,眼中无泪,心有惙怛。

“皇上驾到——”

禾公公闻声连忙起身去扶,祁祯樾浑身瘫软,根本站不住脚。

“宅儿……”他嗫嚅道。

可惜无人应答。他模样一夜间苍老了十几岁,被禾公公扶着上香。近十八年爱恨,一刀切断,再无纠葛。

他低头看着众孩儿,他弯腰伸手揽住祁盏,“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