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抬眼,泪眼朦胧中看着祁祯樾。“父王……母后,母后真没啦——”她一开口,祁祯樾泪已浸入眼眶。

“止安——止安?你为何不哭?”祁祯樾看到祁祜,厉声问道。

祁祜去看他,并无反驳意思。“止安!你母后生前最为疼爱你,你为何一滴泪都没有?”

“哭换不回思断肠,如何博得泪满裳?”祁祜一开口,祁祯樾脸色一变。

“啪。”

一掌扇到了他嘴上,众人惧怕。连忙跪地磕头不起。祁盏瞪大双眸,被祁炀摁着跪趴于地上。

“皇上息怒……”

“父王息怒……”

“亏朕与你母后觉你懂事仁和,你母后薨逝,你竟这般铁石心肠!朕也算是看透你了,你这孩子就是个没心肝的!咳咳咳——好一个如何博得泪满裳——咳咳咳——”祁祯樾掩嘴干咳几声,头晕目眩,禾公公连忙扶住。

“皇上,身子要紧啊……”

祁祜目露倔强,跪地瞪他,“父王,儿臣只是不想让愁悲误事。”

“误事?如今祭奠你母后就是大事!”祁祯樾大口喘息,责备着他。

宠爱止安十五年,从未打过他,更未如此大动肝火。说话间,他伸手就要打祁祜,祁盏高喊了一声:“父王——”

祁祯樾顿住。

“父王,母后还在看着呢!方才父王也说了,母后最疼爱哥哥,您若是在此责罚哥哥,岂不是让母后不得安心么?”祁盏声音颤抖,极其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