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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繁清冷眼看着对面几乎要抱作一团的两个人,嗤笑道:“宋惜任,说谎也得先打好草稿。看得这么要紧,还说普通朋友,骗鬼去呢?”

宋惜任知道心迹暴露,只得放开回护秦庄的手,冲他道:“你先出去。”

话已至此,秦庄便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迈步出门槛的时候,他还能听见身后传来女子与宋惜任的争执声:“这些鬼话,你去跟我爸当面说吧!宋惜任,你既然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宋惜任:“你何必这么小题大做,他的存在根本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彼此相安无事不好吗?”

……

后面的话秦庄也没心思去听了。他合上门,等走到电梯里,透过金属的光看到自己的模样时,才发现自己仍穿着那一身没来得及换的睡衣,颓唐至极。

原来他从来只是一个局外人,被当成玩物一样在这些人手里周转来回,到最后依然是一无所有。

离了宋惜任的居所后,他没有力气再逃。在最近的公交站投币上车,去了许久没回的家。

秦庄父母离异得早,他从小跟着父亲生活。再长大些,父亲另组了家庭,有了新的孩子,他也识趣地不再打扰,除却工作后时不时寄点钱回家外,便和亲人再也没了交集。

如今遍经风雨的小兽带着一身伤回到最初的小屋,迎接他的除了一脸惊喜的父亲,还有那个人……

他躲了许久的路南亭就蹲在椅子边,一脸殷勤地给腿脚不利的父亲捶着腿。

桌上放着大堆人参燕窝鹿茸之类的滋补品,一袋挨着一袋,显然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