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不会的。”殷琅将目光从窗外绵延青山收回,冷笑道:“可是如果他最好用的一条狗和最忠诚的属下都死在了天玑剑下呢?”
秦珣了悟。
严偃在第一魔尊的宝座上盘踞了太久了,本身又曾经触摸到过合道期的门槛,现在根本就是个自负又多疑的老家伙。第二尊是他扶持上来的,宴归禾重伤失踪又让他顺势扶最得用的属下上位,眼看正个魔道三分之一的势力就要归属辖下之际,这二人却同时陨落,严偃不发狂才怪了。
“可是……”秦珣依旧不解,“有太华仙宗挡着,严偃暂时不可能找您的麻烦。但戚铮和李洬都在此役中受创,若严偃有意,只他们二人恐怕挡不住至尊宫的魔修大军。”
殷琅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徒儿啊,目光放得长远些。”
搭在窗沿的食指轻敲,“北禹城的拍卖会是为了什么?”
“天玄道人的藏宝图……我明白了!”秦珣一点就透,恍然大悟,“天玄道人的传承很快就会出现,严偃只要还想要荒古玉碎片,他就不会傻到在眼下这个时间消耗自己的有生力量,反而暂时放开对九幽庭与第二尊势力的掌控,全心全意整顿至尊宫中对他绝对忠诚的力量。”
“还少了一点,不过能看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殷琅颇为欣慰,拍了拍徒儿的肩膀,补充道:“且看着吧,过不了多久,严偃就会向整个北魔域发出魔主令,提前召开这一届的十魔尊排位之战了。”
“师父,我可以进来吗?”门被敲响,徐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二人对视一眼,殷琅眼中浮现出令秦珣迷惑的兴味,抬手关掉隔音术法,温和道:“进来吧。”
徐容端着最标准不过的崇慕眼神迈出了走近师尊的第一步,踩在屋内地板上,维持着笑容抬头……然后眼神突然就死了。
他死死盯着习惯性坐在师父对面位置的秦珣,咬牙切齿,“好、巧、啊,师兄也在啊?”
秦珣思考了两秒,愣是想不出自己哪里又惹得这位便宜师弟不爽了,于是他决定不想了。不爽就不爽呗,还当自己还是那个所有人围着转的宝贝世子?秦少主可没这么好的耐性哄他。
他自顾自回过头,习以为常往桌上一靠,继续问道:“师父,拍卖会之行既然结束,等回到宗门后您是不是要继续外出游历了?”
这是师徒二人的暗号,‘外出游历’指的就是‘回十八重狱’。
徐容大跨步走了上来,绷着脸把秦珣从没骨头趴在桌子上的姿势给掰正了,“师兄,注意仪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