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珣微眯起眼,有点手痒,想打师弟。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仙宗校服,忍了忍问,“我的仪态有什么问题吗?”
徐容一脸你明知故问,“师尊坐着,师兄理应站着侍奉,怎么能不顾尊卑坐在师尊对面,更遑论摆出那般不尊重的模样?听闻封氏也是修真界大族,家教就是这般上不得台面吗!”
“嗯,是啊。”
“亏得……嗯?”徐容哑火了。
秦珣抬眼看他,重复道:“我说,是啊,封氏的家教就是这么上不得台面,师弟还有什么意见吗?”
“我……”
“好了。”一只手伸过来揽住秦珣肩背,轻轻拍了拍,沈慕玄轻飘飘瞥一眼过来,淡淡得没什么意味,却让徐容心中一抽。
“为师这里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穷讲究,你们做弟子的心中尊敬我就够了,平日里大可随性一些。小徒儿,你那些凡俗世家子的习性也别给我带过来,为师就是农田乡野出身,可受不了那些金尊玉贵的规矩。”
他这话里话外都在回护封岚的架势让徐容心头一酸,本就翻腾的醋海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垂下头声音委屈,“是我的错。弟子素来觉得能做师尊弟子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瞧见师兄言行没忍住一时激愤。只是还有一句话即便惹了师兄不喜我也得说。”
秦珣冷眼,“你讲。”
徐容抬头直视他,有心膈应封岚,“师兄既然是被师尊捡回来的,又是旁系,想必在封氏并不多受重视。能在一众利益交织争夺中成为师尊的弟子,执剑长老唯一的徒孙,想必师兄应当心知肚明这里面执剑长老的认同占——”
“闭嘴!”殷琅厉声喝止,可惜为时已晚。
秦珣听着前半截时还一副懒洋洋、不想理你的表情,听到最后一句猛然直起身子,神情冰冷得好像立刻就要暴起杀人一般。
他微笑着,轻声道:“师弟先前说的没错。我确实不受重视,生来父母双亡,没人教养,就是个好运的野小子,比不上师弟金尊玉贵,才貌双全。全靠封……”
“够了!”
殷琅重重拍在木桌上,发出刺耳巨响,碎木细刺散落一地。他头也不抬,冷冷道:“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