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两世都没见到过沈慕玄的这幅吓人模样,顿时僵立在原地。
殷琅慢慢转过头来,一字一顿,“我叫你滚出去,耳朵聋了吗!”
脚步声慢慢远离,大门重新闭合。
隔音术法重新开启,殷琅闭了闭眼,力道极轻地抚摸着秦珣僵硬的脊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我比你更恨他。可是阿珣,记住仇恨是为了终有一天的报复,而不是让自己沉湎于仇恨不得解脱。仇恨是我们披荆前行的动力,不是自我折磨的工具。你这样子,只会让亲者痛,让仇者快。”
他嗓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秦珣濒临崩溃的情绪一点点平复了下来。
秦珣窝在他怀中,颤抖着伸手环住殷琅的腰,低声喃喃,“我会杀了他。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你是脑子抽了还是老得快死了才能和我说出这种话?对,你是为宗门奉献一生劳苦功高,可跟你那不成器的玄玄玄玄孙子有什么关系?太华仙宗什么时候讲过凡人那一套封妻荫子的法规了?”
鹿篱刚进了华元殿就听见涂枫在那破口大骂,“滚滚滚!想要名额让你那玄玄玄玄孙靠着自己本事抢,别在这给本掌门扯什么下了老脸来求我,我不管以前的掌门怎么样,反正自我继任掌门,太华仙宗就没这个规矩!”
一道身影被轰了出来,老头儿脸皮通红,根本没看清面前是谁就捂着脸夺路而逃。
鹿篱看完好戏,笑呵呵走了进去,“又一个想走后门的?”
涂枫坐在掌门宝座上正顺气着,没好气道:“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迟早给他们挨个丢出本宗,一个个灵丹妙药吃着三十七八岁了连金丹都没有,全是被这群不要脸皮的老东西给惯得!”骂完问,“鹿长老有什么事?”
鹿篱一本正经,“在仙宗窝了这么些年,景色也看倦了,最近想学学沈小子,出门溜达一圈。”
“可以。”涂枫一口答应,“不过得过段时间,最近天玄道人的传承闹得沸沸扬扬,连天玑都回来了,您总得帮着我把这摊子事情应付过去再走。”
鹿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