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页

台上的季长安也正如他所说,短暂占据上风后,很快陷入了佛光的泥沼中难以脱身。佛修的功法都相对温和,丝丝缕缕顺着剑光的缝隙穿插进去,季长安就像陷在蜂蜜罐子里一样举步维艰。

久战不分上下,季长安心中不受控制浮躁起来。

她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漆黑的瞳仁逐渐泛上一层猩红,诡异万分。

“这……”

对面的青年和尚微讶,默念了两声‘阿弥陀佛’,高举起手中的钵盂,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很快钵盂完全被金光所覆盖。

和尚轻喝一声扬手将钵盂向她丢去,季长安不假思索抬剑便砍,击中钵盂时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反而金光大作,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好一会儿那金光散去,钵盂‘叮当’坠地,倒扣在在失去意识软到的季长安手臂上。

青年和尚双手合十又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这才小心翼翼施法取回钵盂,向裁判解释,“这位女施主之前似乎是心魔缠身,佛光效果才会如此显著……小僧绝无害人之意。”

在殷琅示意下,季长安被同宗女弟子迅速抬了下去医治,很快便悠悠转醒,捂着脑袋小声叫痛。

心魔劫的出现基本等同于摸到了化神期的边缘,一大堆人都羡慕地祝贺她修为即将大进。季长安强撑着笑应付了几个,表示自己有点难受希望单独安静一会后,一个人独处室内,苦笑着抱紧了自己。

心魔劫啊……

她以为早在打碎以往的认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时,就算是度过了这一道坎,谁想到还有这样一桩始终深埋心底、渴求真相的往事呢。

当晚,决赛第一轮结束,殷琅往住处去时,季长安急急忙忙逆着人流窜到了他身边,说有些修炼上不懂得地方,希望能得到师叔的指点。

听起来问题不大,毕竟虽然沈慕玄不是剑修,却是修真界公认的不是剑修胜过剑修的专业大佬。

对此,殷琅不置可否,随她跟着。

季长安看起来是下过功夫了,殷琅猜测她有可能把原本想回去请教顾扶轩的问题都掏出来了。

她这态度基本表明剩下的心魔与他有关,殷琅主要还是想看看这姑娘能憋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