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琅不是没觉得委屈过,但爹陪着,娘哄着,那点小委屈也就很快烟消云散了。
但从某天开始,家里很少再见到爹爹的身影,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次回来都是一副掩饰不住的疲惫,衣服上甚至还会有没洗净的血腥味。
那个味道……不像厨房里时不时会出现的鸡血鱼血,很陌生,却无端叫他心里发慌。
从傍晚才回,到深夜才回,如今索性整日不着家。
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琅,听话!”
沈清欢加重了声音,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
殷琅抓在门框上手指放松了抵抗,被沈清欢轻柔地拿开,将人哄进了被子里,在娘轻柔的歌声中缓缓入睡。
“轰隆——!”
“……醒醒!阿琅快醒醒!不要睡了!”
身上并不厚重的温暖忽然消失,冰凉的双手拍在脸颊上,呼啸寒风混着雨丝打在身上,他哆嗦着在美梦中醒来,如坠冰窟。
“……娘。”
他在风雨中迷蒙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被娘抱在怀里,身旁的景物化作拉长的线条飞速倒退,他们在大雨中狂奔,不知要往何方去。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额头,滑到鼻梁时就已经失去了全部热度,冰凉刺骨。
殷琅抬头,看到娘唇角不断溢出的鲜红液体,忽然极轻极轻的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