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试图把那刺目的红色擦干净,却直到满手都是他曾经最心慌的气息,那红色依然无穷无尽,像是在嘲讽他徒劳无功的努力。
娘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是冰凉的、苍白的,没有一点点属于活人的温度与颜色。
殷琅打了个哆嗦。
“阿琅,你听娘说——”
“殷夫人,殷少尊。”
沈清欢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霍然抬头,狭窄的山道上,黑衣持刀的人向她微笑。
“夫人真的很能跑,也很聪明,远远超出了在下对化神期修士的预料,在下足足追出了近百里地,才终于在此处堵到了夫人。这难道就是凡人所说的‘母性的力量’?”
明明只有一个人,沈清欢眼中的绝望却像是看到千军万马:“竟然是你……”
“是我呀。”
黑衣人的笑容变得更大了:“夫人与尊者不愧是夫妻呢,见到我时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殷琅感觉到母亲的胸膛在剧烈起伏,抱着他的手臂轻微颤抖。
闪着寒光的刀锋缓慢扬起:“夫人看起来好像很悲伤啊?是太过思念尊者了吗?没关系,我下手很快的,您与少尊很快就能下去与尊者一家团圆了。”
“我不信。”沈清欢忽然停止了颤抖,情绪飞快地平静了下来。靠里被挡住的那只手却用力掐了一下殷琅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