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真相

虽然顾明芸之前说过,顾思霄一生未娶,她还是将信将疑,毕竟他外貌儒雅俊朗,又握有实权,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人,会孓孓一辈子。

苏清瑶心存侥幸问道:“我娘和舅舅是双胞胎,可是怎么长得不像呀?”

姥姥说道;“我生下来还纳闷,怎么俩孩子不相信,这么多年,好多人都挑拨离间,说瑞芳不是我亲生的。”

那么这么说来,她还是跟顾景慎不成,怎么算都是有血缘关系,一时间愁绪纠结,难以入睡。

第二天,苏清瑶顶着眼底的乌青起来了,温绍说道:“姐,你怎么了,跟被人打了似的。”

苏清瑶心里呵呵,没想到小家伙毒舌起来让人恨得牙痒痒呀。

吃了早饭,苏清瑶准备找顾景慎谈一谈,可是这件事情怎么说,他们两个都不可能了,她只觉得满心的苦涩。

她不禁想,他们怎么会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似的。

苏清瑶坐在公交车车窗旁,看着两旁疾驰而过的树木,遍地的黄叶,她的心就像秋天寒风中摇摆的树叶,拔凉拔凉的。

想到前世的重重,想到顾景慎决绝的身影,苏清瑶突然不敢把事情告诉他,她想瞒上一辈子,但但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或许现在顾家都已经明晓真相。

苏清瑶颓然坐在座位上,不如长痛不如短痛,这次两人断的干干净净,越想心越痛。

公交车到站了,苏清瑶呆呆地走向顾家,看着顾家的大门她突然胆怯了。

“瑶瑶……”当耳边响起沙哑清冽的声音时,苏清瑶茫然抬起头,等看清来人,瞳孔微缩,眼中满是惊慌,她,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瑶瑶,你怎么了?”顾景慎眼底一片青黑,下巴的胡子冒出了青茬。

苏清瑶看着顾景慎,突然心里压抑的委屈恐惧顿时涌现出来,眼泪忍不住冒出来。

顾景慎一看她哭了,顿时急了,拉着她来到偏僻的巷子里,这才捧起她的脸大拇指温柔的拭去眼泪,“瑶瑶不哭了,你受了什么委屈,我替你出这口气。”

苏清瑶的眼泪越擦越多,这委屈怎么可能消除?

顾景慎见苏清瑶只是摇着头,玉贝般的牙齿紧紧咬着唇瓣,眼泪簌簌留下,玲珑的小鼻子微微发红,顿时更心疼了,“瑶瑶,丫头不哭了,怎么了,你说话呀。”

怕她咬伤自己,顾景慎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粉嫩的嘴唇上深深牙印。他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婆娑着唇瓣。“你要心疼死我吗?”

轻轻地话语,重重的敲在苏清瑶的心头,她的心就像被鼓捶过,咚咚作响。

“不是,顾景慎,我知道了一件事,等一会儿跟你说。”虽然这小巷子偏僻,可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苏清瑶不敢再看顾景慎的眼睛,脚步匆匆朝偏僻的地方走去。

顾景慎眉色凝重跟在后面,难道小丫头发现什么了?他的心沉到谷底。

就算是亲表兄妹又能如何,大不了被逐出家族,一辈子不要孩子,顾景慎的眼眸如同狼一样凶狠,瑶瑶是她的,他不会再放手。

俩人虽然是前后走着,可是一言不发,苏清瑶根本不敢侧过身看顾景慎,她佯装侧着脸,看向路旁的白桦树。

白桦树树叶有些泛黄飘落,有些还顽强的扒在树枝上,她突然想到过去的事,大约也是这个季节吧!

那是政策已经放宽,顾景慎有次出去采购,很久没回来,她正担忧着,他扛着粮食回来了,从那以后就开始疏远她,整个人更是越来越沉默。

后来苏柔找到她,说是她跟顾景慎两人是未婚夫妻,等顾景慎回了城,俩人就要办喜事了,让她不要再插足俩人的婚姻。

苏清瑶那时还不肯相信,她跑去质问顾景慎,却得到的是长久沉默,再接着顾景慎悄无声息离开了。

苏清瑶恨过,怨过,她找到顾景慎的时候,顾景慎并没有跟苏柔结婚,他虽然一生未婚,但也狠狠拒绝了她。

命运就像圆圈,他们又回到原点,顾景慎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就像前世那样离去。

顾景慎轮廓分明脸颊,泛着冷意,前世为了苏清瑶不嫁给他这个瘸子,受人诟病,他远离她,是因为他不想拖累她,直到有一天,再也寻找不到她的身影,他后悔了。

苏清瑶一头奔进树林,她走得速度很快,仿佛后面有狼撵着。顾景慎眼神幽深幽深的,好像望不到尽头。

他疾行两步,追上苏清瑶,不由分说,把她拉进小树林,苏清瑶甩着手腕,蹬着地,抗拒顾景慎拉着她走。

“瑶瑶,乖,我有事情跟你说。”

苏清瑶眼圈泛红,这才由着他拉进树林,长痛不如短痛,前世他知道真相离开,这世也不例外,她不会再那么狼狈。

这次她要先转身。

两人走到树林深处,顾景慎这才放手,苏清瑶揉了揉发红的手腕,顾景慎幽深的墨子紧锁着她;“你为什么哭?发生了什么?”

苏清瑶沉默半晌,揉着发红的手腕,眼中的雾水越来越多,怎么办,她不想说,生怕这次一说,两人就是天涯海角,各不相干。

顾景慎粗粝的大手,轻轻揉着苏清瑶的手腕,满是戾气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温柔,“弄疼了,我给你揉揉,瑶瑶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清瑶抬起头,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泪滴,眼角嫣红,衣服可怜巴巴的样子,身子微微颤抖。

顾景慎心就像被狠狠揪起来,呼吸微微有种刺痛感,“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你别哭。”

苏清瑶的泪珠啪的落下来,砸在顾景慎的手背上,滚烫的泪,炙烤的他的心。

“顾景慎,我看见跟这一样的玉佩。”苏清瑶从空间里取出玉佩,她咬了咬嘴唇,下决心说道,“就是在大舅那里看到的,上面刻着大舅的名字。”

顾景慎的眼眸极黑,抱着苏清瑶的拳头暴着青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那又能怎样?”

苏清瑶猛然抬起头,眼中含着绝望,“那又能怎样,我姥姥是温琴,我姥爷是……”

苏清瑶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烫人的唇瓣封住,整个人就像野兽一般撕咬撵转,恨不得一口口把她撕碎了,吞入腹中……

最后狂风暴雨过后,归于平静。顾景慎低头看向怀里的清瑶,杏眼迷蒙,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他轻轻婆娑着发肿的嘴唇,坚定地说:“就算你姥爷是顾思震又能怎么样?我不放手,我们等以后政策放宽了,就去南方,找个没人知道我们的地方生活。”

苏清瑶摇摇头,“你不要你家人了吗?”

婚姻并不是俩人甜蜜情感就能维持的,若是没有家人的支持和祝福,再炽热的感情回归生活慢慢磨灭,只剩下埋怨。

苏清瑶开口说:“三哥,你听我说,我姥爷并不是顾思震,而是顾思霄,我不想因为我你放弃家族。”她的嘴里满是苦涩,心一点点扯得疼。

她忍住往外奔涌的热流,“三哥,我们分手吧。”

顾景慎整个人都凶狠起来:“清瑶,我不同意,你这辈子别想再离开我,我不允许。”

苏清瑶再忍不住,提起背包,疯狂的跑出树林,只要她态度坚决,俩人之间就不可能。

苏清瑶跑到家门前,擦了擦眼泪,破天荒的在脸上抹了一层粉底,堪堪遮住红肿的眼睛才进家门。

温瑞芳看见闺女回来了,心这才落下来,自从上次吃饭回来,闺女的模样就不对劲。

“瑶瑶,你回来了,这是怎么了?”温瑞芳看着苏清瑶微微红肿的眼睛,诧异地问道:“你不是去顾家了吗,顾景慎没送你回来?”

温瑞芳朝苏清瑶的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人。

苏清瑶敷衍笑着,“我没碰到他,就直接回来了,娘,我这些天上火了,不仅眼睛肿,连牙龈也肿了,妈,你可得多给我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我。”

说着撒娇依偎到温瑞芳身边,身心前所未有的疲倦。

事情重重压在心头,她真的好难受,可是谁也不能说。

温瑞芳看着粘人的清瑶,慈爱的笑了笑,“越大越粘人,拿上就要出嫁的大姑娘了,这样怎么嫁人呀?”

苏清瑶带着鼻音,“我不嫁,我就留在家里陪你一辈子,你可别嫌弃我是老姑婆。”

温瑞芳摸摸她的头,“说什么傻话,就算你不想嫁,顾家那小子不是还得埋怨我们。再说,女人这辈子总要有个安稳的归宿,景慎这孩子人不错,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俩人婚期在即,孩子难免有些恐慌。

苏清瑶听温瑞芳这样说,鼻子一酸,又差点哭出来,两人之间再不可能了。

她扎在温瑞芳的怀抱里,抑制涌出的热流:“我才不要呢嘛,娘,我想吃你熬得银耳莲子粥了。”

温瑞芳这才把她放开,“你看我,光顾着说话,我现在就去厨房熬粥,你快去歇歇吧,你爹跟你妹去了外面卖猪肉,等你一觉睡醒,他们估摸着就回来了。”

苏清瑶这才发现父亲和妹妹不在家,刚才情绪激动,竟然没察觉到,她听从温瑞芳的话,直接钻进屋子里睡觉了。

她躺在雕花拔步床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玉粉色的蚊帐,心里一阵阵酸楚,想到从前的甜蜜,更是心如刀绞。现在顾景慎也知道真相了,事情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前世他决绝的离开,这世必定还会如此,既然这样,这次让她先走吧。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半晌,苏清瑶的房门轻轻打开,顾景慎看着苏清瑶蜷缩在床上,一头乌黑的头发铺散开,更显得小脸白皙娇嫩,眼睛红肿,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顾景慎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的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他单膝微屈,蹲在窗前,粗粝的手指轻轻婆娑着眼角的泪痕,心中情绪翻滚。

“瑶瑶,你不要怪我,就算这样,我也不想放手。”想着想着,手下的力气不自觉的加大,直到眼前的女孩发出轻轻的嘤咛。

顾景慎赶紧放手,苏清瑶翻个身,接着睡着了。

顾景慎看着眼前精致的人儿,心里阵阵抽痛,前世他放手了,等到清瑶找上门来的时候,他放了狠话,默默看着心上人离他越来越远。

他以为能默默保护小丫头一生,直到那次意外彻底带走她,顾景慎才幡然醒悟。

只要两人在一起,那些事情都是无所谓,现下就怕小丫头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不过就算这一关再难过,他都不会再放手。

顾景慎久久沉默看着苏清瑶的睡颜发呆,苏清瑶梦中感觉额头温热,继而许久,熟悉的味道慢慢淡了,消散。

其实刚才她就醒了,但不知道如何面对顾景慎,她摸了摸额头上的温热,眼睛一热,泪水又涌上来。

“瑶瑶,你醒了没,银耳莲子粥熬好了,你快先出来吃吧!”

苏清瑶爬起来,穿好棉袄,走出房门,看见桌子上摆着的粥和清爽的小菜,知道她娘费心了。

苏清瑶拿起筷子,徐徐吃起来,看着在一旁干坐着的温瑞芳,苏清瑶说:“娘,你也吃呀,别光看着我。”

温瑞芳摇摇头,“中午吃的面条,我吃得不少,这半后晌我可吃不下。”

苏清瑶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为了无可改变的命运,她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这时想到姥姥昨天的话,“瑶瑶别耷拉着脸了,你回去问问你娘吧,你别愁,你把事情告诉你娘,她会给你答案的。”姥姥慈爱摸了摸她的头。

告诉她娘?她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两家的婚事总要摊在明面上,她要该怎样给爹娘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