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四周山林滴翠,绿植清香,呼吸吐纳时能感受到浓浓的春意。
谢玄和符潼都是勤勉的人,不过谢玄更加刻苦,卯时起,辰时歇,每日雷打不动要起身练剑,傍晚开始更是要打坐多个时辰。
这世上哪有什么浪得虚名之辈,门阀子弟尚且如此,反而是塞外诸部,入主中原后,出现了大批纨绔,比南朝的贵族更加荒唐无稽。
符潼怜惜谢焕,并不叫他同自己一样时辰早起,只是谢焕自从知道符潼晨起练剑,便也日日早起观摩,用心记忆。不过月旬,剑招也似模似样起来。
小小年纪执剑而立,严肃端正,俨然是个小大人的模样。
符潼喜欢谢焕用功,悉心指点于他,父子两个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对,感情更深。
不知从何时起,谢玄纵横阖捭的兵气之中,多了份藏而不漏的权谋霸气。就连剑招,也多了几分柔和之意。
每日巳时,符潼便带着谢焕在书斋,或为他讲解《论语》,或拉着他小手练字。
之前在建康,族学中讲解《论语》都是按照马融的注释,现在符潼更多的是用何晏《论语集解》以及王弼《论语释疑》。
何晏和王弼都既是儒学大师,又是玄学大家,甚为符潼蒙师,当世大儒顾燊的推崇,符潼从小修习,深有所得,为谢焕的讲解深入浅出,使得谢焕进步神速。闲暇时,符潼也会为谢焕讲上几句王弼的《周易注》和《老子注》,却不肯深谈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说来也是好笑,他和谢玄,一个痴迷于炼丹修道,一个痴迷于周易推演,却双双早夭于世,可见命运并不可逆。
符潼不愿意谢焕从小就对这些偏门左道的有了兴趣,让人拆了丹房,改建成了一个小小的游戏场,每日课余之后,也与谢焕做些投壶之类的游戏,既能强身健体,也能增进父子间的感情。
至于习字,谢焕从小便临摹钟繇的真迹,钟繇的楷书备尽法度,为正书之祖,字中透着的雍容清新的气度,一向为人所爱。
父子两个每日在书房都会临摹《白骑帖》和《雪寒帖》一个时辰,日日不辍。
这一日,高衡在午饭后,牵来一匹小马。那马虽然年齿还小,但是高头宽胸,骨架异常漂亮。毛色纯正,一看就是血统纯正高贵的大宛名驹。
大宛马耐苦耐寒,耐饥耐渴,速度极快,耐力又好,而且最难得的是性情温和,忠心认主,是最适合小孩子练习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