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推云笑道:“散人等候郎君多时了。”
此话一语又岂是双关,符潼不觉一愣,这道长仙风道骨,却一上来就打机锋,不由凝神思量如何应对。
符潼先颔首为礼,说道:“早就应该拜望师兄,年前在陈郡身染重疴,全赖师兄医治,还未感谢,近日闻听师兄在建康盘桓,是以来见师兄。”
张推云回道:“郎君是有大造化之人,散人也不过是借几分天命,郎君勿要深以为念。只盼郎君日后大功告成之日,也能为小道平添许多功德。”
符潼不卑不亢的说道:“多谢师兄赏识,阿羯定当不负江东父老希望,以有生之年,恪尽收复之责。”
他又接着说道:“我有一事不明,今日特来请教师兄。”
张推云道:“郎君但说无妨。”
“当日我本觉魂魄离体,飘荡在空中,自讨必死,不知为何又能再还魂于肉身,还请师兄为我解惑。”
言罢,符潼紧紧盯着张推云的脸,小心观察他的细微表情,看他如何回答自己。紧张期待中夹杂着忐忑不安,好像想他回答,又怕自己承受不了这答案。
张推云面上毫无波澜,表情自然的说道:“郎君所想,离真相虽不中,却不远矣!”
符潼听张推云这样说,不由一愕,问道:“师兄此言何解?”
“从你一进门,小道于称呼上,从未称你为羯郎君,谢帅,或者师弟,郎君难道未曾发现么?”
符潼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沉声说道:“师兄话中之意何解?还请师兄明言。”
“我虽未见过符氏郎君,只听阿羯师弟说过,是个云淡风轻的谦谦君子,如今符郎君近在眼前,却对散人妄动了杀意,却是为何。”
符潼听完这句,险些要从蒲团上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
张推云笑道:“符郎君安坐,请听散人细细道来。”
“那一日,阿羯师弟遣了高衡前来陈郡,好大手笔,捐了三千贯,说是请我为故友安魂。小道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自然便随了高衡前去谢氏故居。可是在谢府书斋中见到阿羯师弟,却见他也是一副病入膏肓,即将归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