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那一刻,纪枫脑海中还记挂着苏半糖的安危。他家离这不远,骑车只需要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可能比警察来得还快。
他不想害苏半糖受伤。
“哦哟哟,这不是cien同学吗?你来这里做什么啊?”
“哥,这是我们班的小少爷,家里也特有钱。”
“他上次还把我溜冰的事儿告了警察,差点没把老子坑死。”
“愣着干啥,打他啊!”
打他啊!打他吧!
他想到楼上的纪楠,想到不知道会不会傻乎乎赶来的苏半糖,想到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警察。
还是冲他来吧。
他是男子汉了,他已经可以保护妈妈和姐姐了。所有的一切,让他来承受吧。
他咬紧牙关,下一秒,沉重的拳头狠狠落下。
是什么时候醒的呢?
可能是下午,也可能是更晚一些的时候。睁眼时,纪枫只注意到雪白的窗帘和干净的病床,空气中的药水味夹杂着几丝熟悉的淡香,他记得那味道,是苏半糖身上的气息。
疼痛不大明显,与之相比更加糟糕的是全身的无力感和失控感。
他好像无法动弹,四肢都不再属于自己,特别是左腿的位置,像被灌了铅,重得可怕。
耳畔有人在轻声交谈,他头脑不太清醒,又不熟悉英语,只能勉强捕捉到几个单词,拼出破碎残句:“新伤旧伤都有,律师先生说已经可以鉴定为校园欺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