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父母的太失职,孩子真可怜,伤成那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忍的。”
不是这样的,病床上的纪枫想开口为母亲和姐姐辩解,不是她们不关心,是他把事情隐瞒得太好,什么都没说。
可他发不出声音,他们也听不见他的解释。
病房中那里人继续交谈道:“欺负他的那几混混怎么样?”
“那些人磕了药,成年的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还有的在医院治疗。他们也伤得不轻啊,这小孩真厉害,胳膊上骨头都出来了还能用嘴咬,活生生把别人手臂上撕下一块……”
“啧啧,也是血气方刚啊。”
他把人咬得那么狠吗?纪枫在床上发懵。
他只记得他们将他推下了楼梯,脑袋撞到了铁栏杆,腿也跟着断了,那些人一拥而上冲上来踹他,他用胳膊扭断他们的手臂,后来胳膊也动不了了,他就用嘴……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醒来便到了这里。
纪枫努力让自己清醒,手指摆弄吊瓶的线企图吸引人注意,他嗓子里卡了血,干燥咸腥,声音沙哑,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我姐呢?”
“还有苏半糖,她没事吧。”
他不知道警察多久才来,也不知道他的殊死抵抗拖了他们几分钟,他害怕他晕倒后那群疯子会再度冲上楼去,对纪楠图谋不轨,或者恰好撞见着急赶来的苏半糖。
谢天谢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医生见他醒了,喜出望外,赶忙过来安抚他躺好,温柔解释道:“我是你姐姐的前辈,她去警察局做笔录了,你父母要今天凌晨才能从国外赶回来,另一位半糖小姐……她在门口等你。”
“她没事吗?”
“好得很。”医生笑着回答:“替你叫来了警察,昨天跟救护车办手续的也是她,都急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