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蛰伏得够久了。

从着手那一天起算来至今已五六年,他能提供的证据数量累和起来绝不是小数目。

“两千五百张印刷纸叠在一起厚度大约有十厘米。”黄厅长比了个接近自己腰身的高度,“钟秘书交给过我的证据如果全部叠起来大概有这么高。他有法务工作背景,做这种事比一般人更得心应手。”

傅百城懒得听他画大饼:“有那么多证据,还是没有把握扳得倒陈澍?”

“所有证据黏度都太高,不干不净的,你勾我连牵扯太广。如果公布一个,就务必会查出一大堆,那些人知道自己要被牵连,就会想尽办法抱成一团,推出几个替死鬼顶罪。陈澍把自己藏在核心,他们保住陈澍就是保住自己。”

黄厅长摇摇头,“要想筛选出一部分给一群合适的人定个合适的罪名,实在不容易啊。”

这就是陈澍的不败法门。

人均共犯,便人均□□。

“一旦控制不好,发生什么连锁反应,这火就会烧回我们自己身上。”黄厅长摸出打火机,“来一根?”

傅百城举起茶杯冷冷盯着他。

忘了这位靓仔脾气大,闻不得烟味。

他悻悻收起香烟,拿手指点点空气,“邹飞出事牵连多不多?跟陈澍倒台比起来那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何况邹飞再怎么牵连也不过牵连底层罢了,一旦陈澍……我敢保证这个级别以上的能达到两位数。”

到时候他们不仅动不到陈澍,就连自保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