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仰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沉吟片刻后,突然嘲弄地勾了勾唇角。
真难得啊,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也会有如此不冷静的模样。
她拢了拢湿透的长发,扶着栏杆慢腾腾上了楼。裙摆与长发滴滴答答落下雨水,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连串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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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卧室空空荡荡,书房中也暗着灯,不见季扶光的踪影。陆白也无心顾他去了哪,走到床头拿起手机,发觉屏幕上有数十个未接来电。
除去两个陈婶的号码,剩下都是季扶光打来的。
她默了数秒,重新放下了手机。
明日还要去学校找老师,为了避免淋雨后生病误事,陆白准备迅速泡一个热水澡。但推开衣帽间的门,望着眼前的一地狼藉时,她还是下意识地怔愣住了。
混乱地堆在一起的首饰盒,滚得到处都是的项链戒指,还有那把她无比珍爱的小提琴,也被随意扔在一边。
明明都是一些不可多得的宝贝,竟落得如此被怠慢的下场。
仿佛……就如他们这场啼笑皆非的婚姻。
她是那般深沉地仰慕爱恋了季扶光许多年,可如今,他亲口告诉她他也爱她时,听起来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