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你戴,我还以为你的坏了。”季向蕊舀了勺先喂给时鉴,等他吃了,她才悠悠吃起来,不忘说,“那你回来见我,记得戴上啊。”
“好,下次戴上。”时鉴想帮她把松扣的手表重新戴好,季向蕊却没让。
她想着这会见面完,他要准备演练,她再过十几天就要准备记者交流会。
联系都困难,更别说再见面都得等到一个月后,难舍的心思很快就在静谧环境的渲染下溢散地越发浓郁。
季向蕊把手表摘下塞到时鉴手里,“那就等你回来,你再给我戴。”
她藏宝似的握紧他的手,力道逼走指缝间的每一处细微空气,笑着再添:“你看我都把这么重要的宝贝给你了,你得说到做到啊。”
时鉴想笑着应声,嗓却没来由地开始发涩。
其实季向蕊现在担心的,存在心里的想法,时鉴都清楚。
很多时候,她都懂事地抱以理解的心思,关键时候不会多话,但这并不代表他察觉不到。
连季向蕊自己都知道。
虽然时鉴现在回来了,他们也有在努力越过原先的坎,但无可奈何之前跌的跟头实在太疼,这不是几个月的相处就能轻描淡写就此渡过的。
他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不过是个开始。
未来足够宽泛,没有时间限制。
所以分开在即,季向蕊没什么好多说的。
他们彼此的呼吸温和地融入夜风,轻柔拂扫而过,像是有利地将她犹存皱褶的心一点点地又在展平,铺开。
和自己争执久了,季向蕊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勺子。
伸手去碰手表的同时,她的指腹温热地触及时鉴的手。十指慢慢交扣的无言,她被他抱在怀里。
拥抱胜过多言。
仅仅是因为拥抱的治愈是悄无声息的浸透身心。
他们难得能这么静下心来感受放缓步调的时间罅隙,时轻时重的呼吸交缠,这一夜连风光都分外迷人。
直到时鉴跟队离开溪安,季向蕊住回老院,却意外地在行李里面看到了一个包装好的礼品盒。
外纸用的是她喜欢的海蓝色调,还有海豚浪花的花纹打底。
季向蕊怔愣了多时,才把这底面的海豚浪花和时鉴家里的同款墙纸装饰融合在一起。
她原先还好奇他家为什么不是他偏爱的黑白分明。
直到盒子打开,时鉴把这里头的一切答案统统告诉给她。
盒子里除了有母贝和珍珠专门制成的吊坠手链,还有一封纸张边角早就泛黄的信。
这信季向蕊有印象,是当时从戎羿那仓库里带回的。
虽然都是她当年喝醉发酒疯胡写的,但里面多少也算季向蕊这么多年的情感寄托。
想着醉酒写得乱七八糟的,遣词造句肯定都读不通顺,她当时也没从他手上抢回。
季向蕊觉得这信不重要。
她没在那个家里找到信,就以为他听她话,帮她处理掉了。
却没想,他还留着。
眼前的这一封就是时鉴当时手上拿的那封,抬头还有“给狗东西”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