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信和手链,还有海蓝外包装放在一起时的颜色冲撞,莫名刺着了季向蕊的心。
这不是痛,是感动。
这是时鉴的细心,他独有的细心。
季向蕊笑着拆开那封信,发现里面不仅有她龙飞凤舞的大字。
下面还有时鉴熟悉的字迹,每一笔每一划都有潇洒的感觉,字如其人,不是假话。
明明两种风格的字,出现在一张纸上,却不显违和。
仿佛就该如此。
——不会离你太远,好好等我回来。
季向蕊倏然想起在烧烤时候,时鉴中途离开,好久才回来。
她问他,他只笑着回她。
季向蕊实在想象不到,时鉴是去准备这个。
她自己拿出手链,透着光定定地低头望着。
不知不觉地,眼前花了一片,氤氲坠落扩散,晶莹划过白皙的珍珠表面,手链都被浸润地温度倍添。
情绪不由自主地就在酝酿、发酵。
季向蕊把手链放进袖子,掌心隔着衣衫护在袖口,宛如视若珍宝一般的,把这份礼物放进心里。
这一刻,她倏然庆幸。
庆幸生命短暂,却有幸能遇到他。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按了快进键。
大半个月后,全媒体记者交流会所用的游轮准时在新集港口等待。
下午三点,各大新闻社选出的出席代表接连上船。
季向蕊和于尹蕾是一起走的,因为她们一个新闻社,安排房间自然也安排在了一间。
谁都没想到,中青新闻社两个记者的房间就在她们走廊对面。
于尹蕾显然没想到赵舒梵会参加。
撞面的当下,于尹蕾愣是怔在房间门口好一会,都尴尬地没拿得出反应。
自从赵舒梵辞职之后,她们起先还时常会联系。
但光是于尹蕾一个人对这段“姐妹情”的热情,迟早都被赵舒梵日渐转凉的态度掩埋。
早该知人心隔肚皮,赵舒梵既然辞职,也就自发地有了不用再应付于尹蕾的想法,解脱的心思让她对于尹蕾每次的主动都敷衍了事。
于尹蕾不知道问题出在哪,经常会把问题总结到自己身上。
恰恰就是这点,一直以来都成了赵舒梵利用她的点。
季向蕊旁观者清,看出她们这段关系中消减不了的间隙。
但这论及私事,她不该多管闲事,也更不能多话。
见于尹蕾堵在门口,季向蕊只是拍拍她肩膀,提醒:“快到点了,该走了。”
于尹蕾回神,眼见着赵舒梵和新同事已经转身离开到快要拐出长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