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渣男,叫我可以不爱你,但你不能不爱我。其实不只是爱情,这种奇怪的心里在各种场合都是有的。我个人觉得,欧阳老师的心态,就跟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既不想收鹤师兄,又下意识里觉得,鹤师兄还是那个很崇拜他、一直跟着他的乖学生。我可以不收你,但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面对欧阳老师的疑问,鹤师兄平静地回答:“就是想做。”
“可是……”
“以前我以为自己很喜欢哈贝马斯。后来想通了,不想做了,就去研究自己真正喜欢的了。”
“是啊是啊!”老于打断了还打算继续追问的欧阳老师,“人家小鹤就想做这个!好了,欧阳兄,你这再问,接下来的学生都没时间了。已经是严重超时了。”他半真半假地说。
老高直接cue了下一个,显然是怕欧阳老师反悔。
欧阳老师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一句话都没说。
我想,他可能是后悔了吧。
因为鹤师兄这次真的太厉害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又如珠玉蒙尘,终见光辉。
鹤师兄之后又过了几个,最后便是樊殊。
由于赞助事件,樊殊的名气大增,在文艺学圈里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开题报告,自然也是被所有人提前读过的。这样的情况下,其实当事人的压力会更大。
但我的樊殊向来面瘫猛如虎。他上台之前,下面还有止不住地议论声,而他上台之后,只是朝着周围面无表情地一扫,声音就全没了。
樊殊调出t。他没用什么模板,就是纯粹的白底加黑字:“老师们,同学们。我的题目是:李贽文学思想研究。”
李贽,字卓吾。明代思想家,泰州学派宗师,一生疏狂,其思想在当时颇为离经叛道,如批判重农抑商,鼓吹功利价值。用现代教科书的说法,就是“符合明代中后期资本主义萌芽的要求”,在当时就招来了多方攻击,后来更是被诬下狱,最后自刎于狱中。他死后都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明亡之后,明末清初三大家之一的王夫之还余怒未消,坚信这类离经叛道的妖孽就是亡国的预兆。
简而言之,这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