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竹山:“!!!”

他正想说什么,却被江月白拦住。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更何况现在根本无其他办法可想。

那就端看这父女俩的动作了,不必上去添乱。

胡霁色道:“可以。”

饶是胡丰年已经被这丫头惊过很多次了,这一次却还是感到有些意外。

竟是如此胆大!

他心中有些激赏,心想这倒是个做大夫的好苗子,生成个姑娘家,是真的可惜了。

紧接着,胡丰年亲自用厉竹山炙烤过的配刀把患者的伤口切得工整,往里头的肉里填了药粉。

胡霁色发现那少年的肌肉微微颤动,这才发现他其实是有意识的,应当是清醒地忍受着这剧痛。

可他愣是一声不吭……

也是条汉子!

胡丰年行针给他止血,也能稍微麻痹一下痛觉,减轻他的痛苦。

他有一盒珍贵的羊胎线,就是他当时宝贝似的从屋子里拿出来的那一盒。

当胡霁色在他的指示下把盒子拿过来的时候,他最后确认了一遍。

“行吗?”

胡霁色点点头。

她已经看过这盒东西了,针和线都不是她熟悉的配置。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一通百通过,她倒是不怵头。

其实,一般姑娘家,哪怕针线活做的再好,要缝肉,都会下不去手。

但胡霁色完全没有这种心理障碍,她拥有的,是一双拿惯了手术刀的手。

“手不要抖。若是不行,不如先停下来。”

给她说完要领,胡丰年又嘱咐道。

胡霁色笑道:“您放心。”

这期间厉竹山和江月白一直在旁边看着。江月白倒罢了,厉竹山则是早就汉如浆下!

听这意思,这姑娘还是第一次上手?

他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但江月白在这儿,他愣是一声不敢吭,只一手用力按住了配剑,心想若是小主子有什么意外,他立刻杀了这两人陪葬!然后再自刎谢罪!

胡霁色自然感觉到了他那让人如芒在背的目光。

不过在这方面她的心理素质是相当强大的。

只见她飞快地飞针走线,手稳得果然像是在绣花,缝好了那一段长长的伤口,打结,断线,一气呵成!

胡丰年不是不紧张的,眼看着她动作,目光从惊讶变成了喜悦,然后就长长出了一口气!

“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