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情绪内敛的一个人,此时也忍不住大声说道!
江月白也终于把那口气给舒了出来……
他看向胡霁色,她正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是正在等待夸奖。
这么看,又只是个寻常小姑娘……真是令人琢磨不透的人。
缝线这一步做好,后续工作就很快了。
父女俩收拾整顿了一下,胡丰年就嘱咐病人家属。
“所有伤口都不要碰水,饮食要清淡。这几日要小心看护,他现在高热还没有退。”
江月白问:“您刚才说有五成把握。我想问问您,您现在有几分把握,我这兄弟能够痊愈?”
胡丰年道:“八成。”
江月白顿时更安心了些。他知道,像胡丰年这种人,虽说说的话都不大好听,但只要他肯说出口,那就是靠谱的。
他转身从厉竹山手里取来一个袋子,递给胡丰年。
“这里是五十两银子,算是诊费。”
第十六章 大额私房钱
饶是胡丰年这种向来淡定的,也露出了微微吃惊的表情。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道:“不用这么多。”
江月白道:“您不必客气,我也是懂行的,您刚才用的羊胎线恐怕就价值不菲,更不提您的医术,值这些诊金。”
胡丰年还是没有伸手,道:“是不便宜,但也不用这么多。”
厉竹山不耐烦地道:“剩下的算是我们二爷赏你的,你自接着便是。”
胡丰年皱了一下眉,但也没有出口反驳,只是接过那个钱袋,从里头取出了其中一锭十两的银子,剩下的还是归还了江月白。
“我说不用,就不用。在胡家村,我已经行医十几年,不能因为你们坏了我的规矩。”
老爹!帅!
胡霁色一脸崇拜地看着胡丰年!
江月白心知这大夫恐怕是恼了厉竹山刚才的措辞,不由得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声。往日里,他们都“赏”来“赏”去的,也都习惯了。而对旁人的欣喜谢恩,他们也习惯了。
以后这些旧习,少不得得一个一个改掉才是。
他只好对胡丰年道:“在下绝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我这弟弟的伤必不是朝夕便能好的,以后少不得您的照顾。”
胡丰年道:“那一次一次付便可。”
江月白苦笑了一声,道:“我们初来乍到的,这里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我和厉先生都不是能照顾人的人,更不提伤得这么重的人。我是想着,能否请您,或者您身边这位……每天过来一趟?”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有些试探。这小丫头看起来又瘦又小,应该才十岁出头,可毕竟是个姑娘家,若是对方讲究些,恐怕不能让她单独过来。
当然,最好还是胡丰年每天亲自来一趟。
这回胡丰年倒是没有立刻拒绝,主要也是考虑到他说的这都是实情。
琢磨了一下,他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