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倒是不怕狗,就是实在不会,所以就仔细跟胡丰年打听了一下狗子下崽的流程。

末了她终于把心里的打算给说了出来:“爹,你看,要不以后咱在自家大屋的药房里给人看诊吧。到时候咱俩,一个坐堂,一个出诊,立下个规矩来。”

胡丰年听了有些诧异,道:“那不成城里的药房了吗?”

“有啥不好?咱也不多收钱”,胡霁色嘟囔道,“咱俩这老是跑来跑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路上都耽误多少事。有时候在一户人家看病,另一家更严重的,都找不着咱人在哪儿。”

胡丰年想了想,道:“你说的也对。以后就这么办吧。”

闻言胡霁色就眉开眼笑。她不怕没人捧场,毕竟这村里也没啥竞争对手。

等考完功课,她就起了身,道:“我去给狗接生去。”

胡丰年道:“要是那狗崽子一时半会儿下不下来,你就先回来把饭吃了。”

胡霁色自然是答应的:“我娘做的肺片,跑断腿我也跑回来吃。”

……

等胡霁色跑到那李猎户家的时候,他一见到胡霁色,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把猪肺都拿走了?”

胡霁色道:“对啊,让我娘烧肺片吃。”

“那不是狗吃的东西吗?”李猎户有些不高兴地道。

他长得五大三粗,年轻的时候是村里顶尖的猎户。

听说这附近的村落以前经常闹豺狼,还有黄皮子好进村偷鸡。

这李猎户年轻的时候就是带着村里人上山打豺狼,把那些豺狼和黄皮子都给打怕了,都躲得远远的去。

因此,他在这村里,也是个说话响亮的人物,连村长都敬他几分。

如今他年纪大了,儿子进了城做事,他自己和老伴在家侍弄几亩地,养些狼狗下崽子卖。

胡霁色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是生气她抢了他家狗吃的猪肺。

不过胡霁色也不恼,反而笑呵呵地道:“我娘烧的肺片是人吃的,而且特好吃。李爷爷,你看你这狗子这马上要下崽了,不如就去河里凿了捞几条鱼。”

“狗哪吃鱼?又不是猫!”李猎户气呼呼地道。

胡霁色笑道:“炖汤了把它喝汤就行,我再送您一点通草,和鱼一起炖。这样母狗下奶多,崽子长得快。”

李猎户听了,明显高兴了些,但还是哼哼唧唧地道:“我不要你送,白占你便宜,爷爷是差这两个钱的人?”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胡霁色随他到了犬舍。

那是搭在他家后院的成排矮房,不远处是他家的猪圈。

但他家的狗不算多,大狗只有四五条,都是狼狗,体形要比柴狗高大三分之一左右,而且通体毛发油光水滑,见有陌生人进入,便都很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