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些东西虽然看起来陈腐守旧,甚至有些不可理喻。可既然是经过上千年沉淀的规矩,自然也有它的道理。
胡霁色只觉得从昨天开始一直憋在自己心口的闷气,此时终于呼了出来。
她笑道:“是我钻了牛角尖。”
而且真真是年轻气盛,以后还是要虚心一些为好。
“其实你会这么想是好事,总比木讷不思要好。”
江月白心想,别说姑娘家,就是一般的爷们儿,或许都不具备这种自己琢磨陈规的能力。
只是,她为什么这么确定,肺痨死者,传给生人的可能性极小?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宽慰人。”胡霁色笑道。
江月白原本有心想问,但扭头看见她面上终于有了笑模样,他又把那个问题给吞了回去。
毕竟他自己也是个有诸多秘密的人。
胡霁色想开了以后心情也好了,正好茂林进来,她就开始一边带着茂林盘点,一边教茂林认药。
江月白耐心地拿着小本儿在旁边记,一边笑道:“你打算让茂林以后继承他爹的衣钵么?”
胡霁色道:“那倒不是,他要做什么,以后还是看他自己。只不过大夫家的小子不认得药材,也说不过去。”
要做什么看他自己?
江月白觉得自己有片刻的恍神。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对于他来说却是如此沉重,重到他几乎无法承受。
第一百零二章 美美的霁色
隔天就过年了,这也是分家之后,他们过的第一个新年。
胡霁色难得地换了身新衣服,是兰氏这段时间断断续续一直在缝的一身湖蓝色长裙,配烟青色小袄。
刚换上的时候,胡霁色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今天过年呢,她还要去厨房帮忙呢,穿新衣服本来就不合算,更何况还是穿裙子。
可当她从屋里出去的时候,正蹲在胡家吃炸丸子的江月泓愣了愣。
“你谁啊,怎么从疤子脸屋里出来?”
话音未落,兰氏正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江月泓连忙道:“霁色!是霁色!”
胡霁色只当他刚才是开玩笑,这儿是故意大声叫她的名字,表示已经认出她是谁了。
正想说他幼稚呢,结果江月泓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你为什么从霁色屋里出来?不对,你脸上怎么也有道疤?!”
胡霁色:“……”
她仔细看了看这熊孩子的表情,试探地道:“你认真的啊?”
江月泓恍然大悟:“你就是疤……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