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仁帝长叹了一声,道:“可她是唯一一个敢跟朕说实话的人了。”
女官道:“她说的未必是实话,或许是在危言耸听……”
宣仁帝有些恼火,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朕瞎了,就傻了?!”
女官吓得连忙跪下了:“奴婢不敢!”
“朕已经瞎了!脚趾头也坏了!每日能坐着的时候不过一个时辰!这都不叫病重,那怎么叫病重?!是不是要等朕入土了,你们才相信朕是病重!”
女官瞬间被吓得瑟瑟发抖,连忙道:“陛,陛下,奴婢,奴婢只是不愿意相信陛下不好……况,况且,她是二殿下的人,恐怕,恐怕……”
话未说完,宣仁帝直接拿起手边的瓷枕就砸在了她头上,瞬间把她砸得头破血流,昏了过去。
旁边的宫女连喊也没敢喊一声,只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朕已经是个要死的人了,何须一个村姑再来谋害一番?无知!荒谬!就,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奸佞,朕才,才……”
脾气没发完,他自己倒先累得喘不过气来了。
……
胡霁色正和靳卫站在花园里对单子,突然就看见几个太监模样的人抬着个浑身是血的人出去。
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过去看看。
胳膊却突然被人一拉,就给带了回去。
她诧异地回过头:“我想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靳卫的眼神有些冷:“陛下赐死的人,不能救。”
第四百七十二章 原来是医痴
胡霁色已经认出了那是刚才在屋里的中年宫女,这会儿已经头皮血流,脸都不大认不出来了。
她有点手痒,但到底还是被靳卫给拉了回来。
胡霁色只能在心里长叹了一声。
仿佛是这个满脸是血的宫女,提醒了胡霁色,里头躺着的那个瞎子,是下令缢死妻妾,赶走儿子还要一路追杀的老渣男。
“怕了?”靳卫有些促狭地道。
胡霁色想了想,道:“想长寿,少做些孽吧。”
靳卫吓了一大跳:“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你!”
胡霁色笑了,用同款促狭的神情还给他:“怕了?”
靳卫:“……”
不过就是这会儿的功夫,靳卫惊觉得自己的内心情绪上下起伏了一番,此时竟也是一愣一愣的。
这地暖终究不是天然的温暖,胡霁色身上有伤,觉得这脚底下的热气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她道:“找个步辇来…… 送我去休息。等准备好了再让人来叫我。”
靳卫拍了拍头盔,道:“你还真像是我主子了。”
但话是这么说了,还是让人送了步辇来。
等待的途中还把自己的胳膊借给她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