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汉子一身盔甲,活脱脱得是根铁柱子,伸出来的胳膊上也是铁护腕,搭着就跟扶着根铁柱似的,很稳。
等步辇来送了胡霁色回去,她走到今天早上醒过来的那张床边,趴下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黑甜,等醒过来以后,就特娘的头疼欲裂。
她被捉回来的时候连自己的药箱一起被拎了回来,这会儿头疼得厉害,也顾不得讲究这许多了,自己用麻药和另外几味药配了配,冲淡了一下药性,全当止痛药吞了。
等人舒服了一点了,她就开始把这事儿捋了捋。
一国之君竟然病得这么重……而且离京那么远,这事儿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传出来?
别的不说,就说前些日子,还派了个钦差过来。
要知道,这消渴症导致目盲,可没有那么快。他应该在派下钦差来之前,就已经病倒了。
江月白知不知道他爹病得这么重?
应该不知道……
不过这都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儿,胡霁色现在比较想知道,这人到底把她掳来干什么?
刚才面君的时候,他们说的话未必可信。
可她昏迷不醒的时候,那两个妇人在窃窃私语,说的该有几分真?
抓她来看病的?
不是……那不可能啊!别说皇家,一开始就是陆府台那样的人家,都讲究个名头。
病急乱投医,也不会看上一个乡下的赤脚大夫,而且还是十几岁的小大夫啊。
正想着,外头有人推了门进来,是刚才她起身的时候就在她身边那两个婆子。
看样子穿着也不像个宫女,应该是本地行宫的使唤人。
“小姐,可要用膳?”
看起来好客气的样子!
胡霁色抬头看了看她们身后的天色,估摸着早已经过午,能不饿吗?
“煮碗粥…… 快吗?白粥就行,什么也别添了。”胡霁色道。
那两个婆子惊讶地互相对望了一眼。
其中一个婆子上前了一步,神色之间有些不动声色的优越,道:“小姐放心,我们这里虽然是别院,但该有的都有,不用喝白粥这么委屈。”
胡霁色莫名其妙,道:“那给我抓一把红枣吧。”
那婆子噗嗤一声笑了,道:“有红枣酥,红枣糕,红枣羹……”
胡霁色无奈地打断了她,道:“我有伤在身,气虚体弱,无油无盐无糖最好。伤在脸上,为了养好脸,少不得嘴上受点委屈。”
那两个婆子一愣一愣的。
胡霁色见了,啼笑皆非地道:“你们都不养生的吗?你那红枣酥,没有猪油怎么起酥?糕点没有油怎么做滑?红枣羹就不说了,还得加糖的吧?我说了,要清淡,越快越好。”
为什么偏要把饮食复杂化?
难怪你家主子高血糖到这个地步……
这时候,靳卫大步从门口走了进来:“醒了?东西都备好了……”